顾雅一边想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金锭子一个个揣进自己的怀里。
原本干瘪的衣襟瞬间被金锭子撑得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胸口微微发疼。
可疼又如何呢?
这可是金子啊!
是能让她安身立命、腰杆变硬的金子!
一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顾雅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了下来。又仔细拢了拢衣襟,确保金锭子不会掉出来,才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顾雅刚把金子揣好,孙掌柜就被之前那名小厮带了进来。
刚一走进客厅,就重重地跪在了孟御青的面前。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孟御青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阿雅,这就是那个私自动手,针对你悦来居的掌柜孙怀安,我已经把他带过来了,你看要如何收拾他,全凭你的心意,我绝不干涉。”
孙掌柜听到孟御青的话,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转向坐在一旁的顾雅。
他自然是认识顾雅的。
他们两家店铺隔街而望,他每天站在滔天楼的门口都能看到顾雅进出悦来居,知道她是悦来居的东家。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婆,居然和他的东家孟御青,有着这样不一般的关系!
孙掌柜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悔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若是早知道这层关系,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去针对悦来居!
顾雅斜着眼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金子往衣襟深处拢了拢。“我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得理不饶人的人。既然孟大人已经做出了赔偿,拿出了足够的诚意,那么对于孙掌柜之前的无礼行为,我也可以原谅。”
她顿了顿,“这样吧,就让滔天楼闭门歇业三个月,当作是惩戒,孟大人觉得如何?”
“三个月?太久了。”孟御青连忙摆了摆手。
顾雅抬眼,“孟大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着,她伸手就要把怀里的金子往外掏。
虽然心里正在滴血,心疼得不行。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依旧冷冰冰的。
“好了!”孟御青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了顾雅正在往外掏金子的手,语气无奈又妥协,“三个月就三个月。”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顾雅的胸口位置。
顾雅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挥开孟御青的手。
不要脸的老不修!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回去了。”顾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紧紧抱着怀里的金子。
“孟大人最好管好自己的手下。若再有下次,我可就不是只用热水浇发财树这么简单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孟御青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不忙不忙,我这边还有另外一笔生意想跟你谈一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顾雅停下脚步,“你要跟我谈生意?孟御青你没发烧吧?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生意可谈的?”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顾雅语气不善,眼神里的警惕更甚,死死地盯着孟御青,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
孟御青心里一梗,。
他怎么觉得这顾雅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什么叫打歪主意?
这么久以来,他若是真的有什么歪主意,顾雅早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身败名裂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还收了他的金子?
他只不过是念着他们上一辈子的情分,想给她一些机会。
怎么在她眼里,就变成打歪主意了?
孟御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坐下咱们慢慢谈,好不好?”
顾雅挑了挑眉。找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挺不错的,若是梦一清突然发难的话,他站起来就跑,休想从他身上将这个金子抢回去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孟御青用脚踢了踢孙掌柜。“给我滚回去,将滔天楼闭门三个月,这段时间的经营损失由你来承担。”
孙掌柜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每个月就那么一点月钱,怎么可能承担得起滔天楼三个月的经营损失?
“大、大人……求您开恩,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您……”孙掌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可孟御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脸色愈发冰冷,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把孙掌柜踢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孟御青语气凌厉,嘶吼道:“滚!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庆城,让你无处可去!”
孙掌柜深深的挨了这一脚之后一个字都不敢说了,起身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