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亦姝将手中的遗嘱撕成了一捧碎片,纸屑顺着指缝中纷纷落下。
“苏亦姝!你疯了?!”婆婆程丽梅尖锐的咆哮着,她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这是阿钦的遗嘱!那是法律文书!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撕了它!”
站在程丽梅身侧的苏可人,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亦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这是阿钦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你怎么能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念想?”
苏亦姝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新婚之夜,拐带我丈夫私奔;车祸现场,只有你毫发无伤。苏可人,你哪来的脸拿着这份把家产全部留给你的‘遗嘱’,站在这儿恶心人?”
全场宾客哗然。
几分钟前,程丽梅带着律师和苏可人闯入,当众宣布陆钦早就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基金,全部赠予“真爱”苏可人。
而苏亦姝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分没有。
这一巴掌,狠狠扇在苏亦姝脸上的。
可谁也没想到,苏亦姝不哭不闹,直接上手……撕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程丽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亦姝的鼻子。
苏可人浑身颤摆。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我和阿钦是真心相爱的!”
苏亦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她越过人群,一步步逼近苏可人
苏亦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幽幽道:“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而已,我需要对你有偏见?既然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不如殉葬下去陪他?”
苏可人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大度一回,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苏亦姝微微俯身,眼底满是戏谑。
“活着做不成夫妻,死了我也能给你们烧个并骨,怎么样?够不够感人?”
“疯子!你这个疯子!”苏可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程丽梅身后。
程丽梅护住苏可人。
“够了!你也配做我陆家的媳妇?今天我就替阿钦休了你――”
苏亦姝勾唇一笑,打出电话。
“喂,市局刑侦队吗?”
清冷的女声在灵堂回荡。
“我要报案。我丈夫陆钦车祸身亡,我怀疑,这是一起伪造成意外的骗保杀人案,凶手就是苏可人。”
轰――!
骗保杀人?
宾客们的眼神瞬间变了,探究、惊恐、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可人身上。
苏可人尖叫破音,“苏亦姝!!!你含血喷人!”
苏亦姝挂断电话,神色淡漠。
“私奔路线只有你知道,车祸他死了你却只擦破了皮?苏可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意外?”
“你、你……”程丽梅气得两眼翻白,捂着胸口就要晕倒,“反了!来人!给我按住她!”
几个粗壮的保镖瞬间冲了上来,苏亦姝砸碎酒瓶,目光凌冽的与众人对峙。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陆慎穿着一身玄色西装步入灵堂,气场冷冽如冰。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苏亦姝面前站定,接过她手里的酒瓶,擦拭着她被划伤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