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苏亦姝拿着陆慎给她的支票,盯着那张三亿的支票,指尖发白。
她没有回跟陆钦的婚房海棠湾,而是回到了自己之前一直住着的大平层公寓。这里是她名下唯一的私产,没有陆钦的气息,也没有苏家的算计,是她灵魂最后的孤岛。
在她心里,这里,才能给她一丝归属感。
看着手中的支票,苏亦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讽刺又悲痛的笑意来。
轻声呢喃着:“我已经活成了我自己最厌恶的模样了……可是,不这样,我还能怎样?”
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当初跟陆慎在一起的场景,紧接着就是她提分手的场景,挥之不去地是陆慎那猩红的双眼充满了恨意。
“这一切,我只能认……”
苏亦姝伸出指腹,擦干眼角的泪水。
眼底的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决和疯狂。
银行贵宾室。
苏亦姝交出支票不到五分钟,经理便神色复杂地退了回来。
“苏小姐,这张支票挂靠了一份‘定向委托监管协议’。简单来说,一旦资金动用,陆总不仅能实时监控您每一分钱的流向,且这张支票所注入的项目,陆总拥有优先的一票否决权。”
苏亦姝捏着支票的手微微一颤。
好一个陆慎!
名义上是救命钱,实则是捆住她的金锁链。只要她用了这笔钱,她这辈子都别想从陆慎的掌心里逃出去。
“不取了。”她收起支票,笑容端庄却透着冷冽。
上了车,苏亦姝看着手里的支票,眼底是止不住的怒意。
支票上的“受托协议”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陆慎想用这三个亿,把她苏亦姝变成他笼子里随传随到的金丝雀。
可他忘了,我苏亦姝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苏亦姝指尖夹着那张支票,眼神流转间,一计浮上心头。
既然陆慎给她支票,不用白不用,那她就借这尊大佛,把苏家这滩水搅得更浑。
“陆慎,你想玩监管,那我就让你这份支持,名扬天下。”
这个时候,海绵的电话打来了。
“苏总,您赶紧来公司,公司不少人在抗议罢工!”
苏亦姝眉头微蹙。
“海绵,你先冷静。我现在去总部,晚点,听我安排……”
与此同时,擎天集团顶层。
陆慎靠在真皮转椅上,落地窗外的江城盛景在他脚下延展,却入不了那双阴鸷的眼。
陈维递上调查报告,声音压得很低。“陆总,苏可人上月确实去过望江市,单不是一个人,同行还有一个男人叫吴海岩,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曾被大少爷陆钦亲手送进过看守所,也跟苏可人有过一段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