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其训,还真是作死,竟然在这今日这样的场合下提及陆钦!诚心来捣乱的吧。
面对这羞辱的挑衅,陆慎却忽然轻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程其训,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气。
“舅舅说得对。”陆慎整了整领带,语气散漫。
“既然舅舅这么替大哥不平,不如现在就去请示老头子,让他做主把我的继承权削了。要是能把我这身份拿掉,我也乐得自在,省得天天坐在这儿,看某些丧家之犬在我面前晃悠。”
“你……”程其训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陆慎往前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唯有程家父子能听见。
“怎么?不敢?看来舅舅也就这点本事,只会在死人身上找存在感。程家那几个还没断气的项目,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了。”
程瑞站在后方,眼神阴鸷。他在等,等一个能让陆慎彻底从神坛跌落的契机。
“阿慎!够了!”陆老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声音威严而压抑,“程其训,注意你的身份!”
老爷子出面,程其训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拉着程瑞退到一旁。
“吉时到了。”司仪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赶紧走上台试图圆场,“请陆慎先生和赵西双小姐交换订婚戒指!”
礼台上,司仪的话音刚落,礼仪小姐便端着托盘款款走上。
赵西双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指尖的颤抖,缓缓伸出了纤细的右手。
她凝视着陆慎,眼中满是得偿所愿的痴狂。
“阿慎……”她轻唤一声,声音甜腻得发颤。
台下,陆老爷子和程丽梅屏息凝神。
程丽梅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小声催促道:“阿慎,快给西双戴上啊,别让大家等久了。”
陆慎垂眸扫了一眼那枚戒指,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情,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嘲弄。
他伸手拿起戒指,却没有戴在赵西双指上的意思,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随意地抛回了托盘里。
陆慎的声音通过胸前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戴戒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订婚了?”
原本喧闹的会场死寂一片。
赵西双娇羞的笑容瞬间僵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慎,声音带着几分尖锐的支离破碎。
“阿慎,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今天是我们全城瞩目的订婚宴,礼服、宾客、长辈……都在这里啊!”
“开玩笑?”陆慎抬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扣,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
“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今日这出戏,不过是碍于老爷子的‘以命相搏’,我才大发慈悲来走个过场。至于结婚……”
他冷嗤一声,目光极具侮辱性地在赵西双那身洁白的礼服上扫过。
“就算我陆慎真的要结婚,也绝不会找你这么个满腹算计、手段腌h的玩意儿来晦气自己。”
“陆慎!你混账!”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敲击地板,发出剧烈的声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老爷子更是老脸丢尽,指着陆慎,手指颤抖。
“陆慎!你当我们赵家是什么?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我的孙女!”
面对两位老爷子的雷霆大怒,陆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双手插兜,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羞辱?”陆慎斜睨了赵老爷子一眼,“这算什么羞辱?真正精彩的,才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