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逆着光走进来,周身散发的森寒戾气让原本嘈杂的争吵声瞬间消失。
他没有看二房那一张张写满算计的脸,也没有理会哭得眼眶红肿的程丽梅,而是径直走到陆老爷子面前。
“人在哪?”
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陆老爷子手中的核桃戛然而止,他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赵家的门槛被你踩碎了,陆家的脸面被你撕烂了,你现在还有脸跟我问那个女人在哪?”
“阿慎!”程丽梅扑上来,死死拽住陆慎的衣袖,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个苏亦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是个扫把星,她故意失踪就是为了看我们陆家内斗!你爷爷说了,只要你现在回头,去赵家磕头认错,把西双接回来,今天的事我们还能压下去!”
陆慎嫌恶地甩开程丽梅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
陆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目光环视全场。。
“去赵家道歉?娶那个买凶杀人的疯子?你们是老糊涂了,还是被权力迷了眼?我再说一遍,人在哪。”
“陆慎!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家二爷猛地站起来,指着陆慎的鼻子骂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为了一个克死亲夫的女人,你连陆家的前途都不顾了?你现在的职位、你手里的权力,都是陆家给的!”
“我给过你机会。”陆老爷子沉声开口,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放下苏亦姝,对外宣布今天的悔婚只是个试探,择日再与赵西双完婚。否则,这擎天总裁的位置以及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你今天就给我交出来!”
陆老爷子笃定陆慎不会放手。
擎天集团是他站在江城顶端的脊梁,没有人能舍弃这种翻云覆雨的权力。
二房一家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陆慎,等待着他在这场博弈中低头。
然而,陆慎却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肆意而癫狂,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
“职位?权力?”
陆慎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顺手将胸口那枚象征着陆家掌权人身份的蓝宝石徽章扯了下来,随手一抛。
“啪嗒”一声,徽章掉在冰冷的地砖上,滚到了陆子谦脚边。
“老爷子,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答应接手擎天?”陆慎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唯有老爷子能听清。
“我是为了能够离她更近一些,有足够的筹码把她护在羽翼下。如果这个位置护不住她,甚至成了你们拿捏我的枷锁,那我要这虚名有何用?”
“陆家,擎天,我都不稀罕。”
陆慎直起腰,眼神中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
“你们想要,尽管拿去。但如果我发现苏亦姝的失踪跟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有关……”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房父子,最后落在程丽梅苍白的脸上。
“我会让整个陆家,为她陪葬。”
“你……你这个逆子!”陆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好,好!既然你不要,那从现在起,免去陆慎在擎天的一切职务!收回所有股份分红!滚!给我滚出陆家!”
“求之不得。”
陆慎转身,走得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程丽梅看着陆慎离去的背影,怒声喊着:“阿慎!你会后悔的!为了那个女人,你什么都没有了!”
陆慎跨出正厅大门,周轩已经等在外面,脸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