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眼线汇报房间有异动,她连披风都没穿好就冲了过来。
“亦姝,我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把门打开,让福伯带医疗团队进去看看。”
门外的脚步声杂乱,程丽梅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苏亦姝的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此刻被程丽梅撞见陆慎在房间里,那不仅仅是丑闻,而是足以让老爷子当场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陆慎依旧贴着她的唇,鼻尖相抵。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挑衅般地勾起嘴角,在苏亦姝耳边轻声说着。
“大嫂,你说……我若是现在出声,爷爷会把股份收回去,还是直接把我送进祠堂?”
“陆慎,你敢!”苏亦姝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
“亦姝!开门!”
门外,程丽梅的催促声愈发急促,锁芯已经传来了钥匙插、入的金属摩擦声。
苏亦姝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疯子,用口型无声地警告:“走啊!”
陆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抹掉唇角沾染的一丝属于她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在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他猛地松手,身形矫健地一闪,消失在了卧室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之后。
“吱呀――”
房门被推开,程丽梅带着福伯和两名白大褂医生鱼贯而入。
“亦姝,你怎么回事?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房间里刚才是什么动静?”
程丽梅那双精明的眼如鹰隼般在书房里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苏亦姝正扶着书桌,脸色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是装的,是刚才与陆慎挣扎时,左手伤处被狠狠拧到的剧痛。
“咳……”苏亦姝声音虚弱,带着几分颤抖,“妈,我刚才想起身倒杯水,结果不小心绊到了地毯,摔了一跤。手……手臂疼得厉害,半天才爬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右手托住剧烈抖动的左臂。
程丽梅将信将疑,目光阴冷地掠过窗户。
窗户紧闭着,那是苏亦姝刚才为了遮掩,趁乱用身体死死挡住的一条缝。
“摔了?”程丽梅冷笑一声,径直走向卧室。她推开卧室的门,甚至掀开了床单,拉开了衣柜,最后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帘前,手已经搭在了帘布边缘。
苏亦姝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陆慎就在那后面!
“夫人,还是先让医生给大少奶奶检查一下吧,我看她脸色确实不好。”福伯在后方适时地提醒了一句。
程丽梅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终究是松开了窗帘,转头对医生吩咐道:“好好查查,别让人觉得我这做婆婆的刻薄,连儿媳妇受了伤都不知道疼惜。”
医生赶忙上前。
拆开纱布后,只见原本微肿的患处此时竟然透着一圈不正常的红紫,显然是刚才外力挤压造成的。
“夫人,大少奶奶这胳膊确实刚遭到了二次撞击。”医生神色严峻,“若是再这么折腾,这只手以后恐怕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接下来的日子,必须绝对静养,严禁任何剧烈活动。”
听到这话,程丽梅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她看着苏亦姝那副病恹恹、几乎站不稳的样子,暗自忖度:伤成这样,应该不是作假!再有,陆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进老宅不惊动任何人。
“既然医生说了,你就安分待着。”程丽梅理了理披风,语气冷硬,“这西侧院外加派了人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人就行,别自己乱动,平到时候摔倒磕到就不好了,疼的还是自己。”
说罢,她又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发现破绽,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砰”的一声,房门落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