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在后头收起酒杯,嘿嘿一笑。
“慎哥,这老宅的门槛,我看你是得踩碎了。”
陆家老宅,书房。
檀香袅绕,却压不住那股紧绷的火药味。
陆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苍老的双手支在拐杖上,目光紧盯着推门而入的陆慎。
这个他最看中也最头疼的孙子,此刻就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豹子,虽然坐得端正,但骨子里的野性压根藏不住。
“回来了。”老爷子沉声开口,算是给个台阶。
陆慎靠在椅背上,浑身没个正形。
“爷爷,福伯说您头疼,我看您这气色,还能再骂我个三五年。”
“你少给我贫嘴!”老爷子重重一顿拐杖,开门见山道,“回老宅可以,回公司也行,但我有三件事要跟你约法三章。”
“嗤,是您要我回来的,不是我要回来的,麻烦您搞清楚。”
“混账,你……”老爷子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慎挑眉:“气性这么大?您说,我听着。”
老爷子气呼呼的,只能心里自我安慰着。
“第一,”老爷子目光凌厉,“你跟苏亦姝之间,只能是叔嫂。你可以护着她,甚至可以把擎天的技术部交给她,但名分上,她永远是陆钦的遗孀。你绝不能做出辱没门风的事。”
“名分?”陆慎突然冷笑一声,眼底绽放出逼人的寒意,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
“爷爷,苏亦姝才二十几岁,您就打算让她守着陆钦那个牌位过一辈子?这种丧尽天良的残忍事,您做得出,我做不到。”
老爷子被气得胸口起伏:“你这是在跟我顶撞?”
“我是在跟您谈人性。”陆慎寸步不让,“名声这种东西,只要我足够强大,强大到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那它就什么都不是。我陆慎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两人对峙良久,老爷子看着陆慎那副“你敢动她我就掀桌子”的狠劲,最终眼底闪过一丝疲态,摆了摆手。
“往后的事我管不着……但在我合眼之前,别让江城的人看陆家的笑话。”
陆慎见好就收,换了个姿势:“第二条呢?”
“不能兄弟相残。”老爷子的声音苍劲却透着无奈,“不管是陆域还是陆彦,他们做了什么混账事,你教训可以,但必须给他们留条命。陆家的根,不能在你手里断了。”
陆慎盯着指尖,半晌才嗤笑一声。
“只要他们不来碰我的底线,我没兴趣当那个杀人魔。您老还真是操碎了心,怕我把陆家这几房都给屠了?”
老爷子没接话,而是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第三件事,你父亲陆子民要回来了。”
陆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冰冷,但也是一瞬,很快又消散。
“他不是带着那个女人在国外‘双宿双飞’得挺欢吗?怎么,钱花光了?”
“不只是他,他还带着那个女人生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老爷子按着太阳穴,满脸厌恶,“他威胁我,如果不让他们认祖归宗,就去媒体面前闹,你可能不了解他,他那个人……其实跟你有点像,不达目的不罢休。”
陆慎盯着桌上的文件,突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难怪啊……您老人家这么急着把我求回来,原来是外敌打到家门口了,家里那几个废物顶不住,才想起我这个疯子来。”
他猛地站起身,将那份文件随手一扬,纸张落在了垃圾桶里。
“行啊,处理这种脏事,我最擅长了。正好,我也看看,我跟他,到底有几分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