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东死死盯着她,那张扭曲的脸上全是冷汗。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个从小被他视作棋子,甚至可以随手送人的女儿,竟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苏亦姝看着他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心底那股经年累月的戾气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她直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块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刚才被苏振东呼吸喷到的指尖。
“你就在这里好好活着吧,住院费已经交了几十年的了,够你活很久很久。我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活着看我怎么把你所有的一切,踩在脚底下。活着看我妈妈,如何过得多姿多彩。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妈妈醒了……而且,恢复的很好。”
苏亦姝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的苏振东猛地从轮椅上栽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依旧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走到走廊拐角,苏亦姝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抽烟的陆慎。
他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
陆慎掐灭了烟,看着苏亦姝眼底还没散尽的冷意,唇角微勾,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发泄完了?嗓子还没好利索,少说点话。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对上陆慎关切地眼神,苏亦姝直接给了个白眼。
自己造的孽,现在在这里充什么好人。
苏亦姝挣了挣,没挣开陆慎的手臂,索性由着他揽着,只是嗓音依旧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的沙哑。
“陆总这关怀来得真及时,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那个像野兽一样的人不是你。”
陆慎听着这沙哑的调子,眼神暗了暗,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带了点宠溺的意味。
“怎么,苏总监昨晚在车里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过河拆桥的表情。我那是心疼你,想让你多长点记性,省得总把精力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意有所指地朝走廊深处的病房扫了一眼,目光里的温柔瞬间敛尽,只剩下一片薄凉。
苏亦姝冷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笑的有些作假。
“心疼?陆三爷的心疼,一般人还真无福消受。折腾到凌晨五点,这就是你的心疼方式?”
陆慎低头,鼻尖几乎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因为大嫂的‘售后服务’太诱人,自控力一下子有些失控。”
“更何况,我看你刚才在里面发狠的样子,精神头儿不是挺足的吗?”
苏亦姝别过脸,避开他那过分灼热的目光。
“别一口一个大嫂,陆慎,你也不嫌膈应的慌。既然苏振东已经看过了,我也该走了。”
陆慎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胸膛与墙壁之间,动作霸道。
“走去哪儿?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要走,也是跟我回去。”
苏亦姝被他抵在墙上,也不慌,反而伸手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扯,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
她眼底划过一抹挑衅,红唇微启,“那陆总想要什么?是想要我在这儿,也给你一个‘售后’?”
陆慎盯着她那张冷艳又倔强的脸,喉结上下滑动,因为她一个动作一句话,让他眼底快速涌上了情欲,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缠绵的场景,以及,她红着眼,哭唧唧的模样。
陆慎掐着她腰的手指微微陷入软肉里,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苏亦姝,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想听什么?”苏亦姝笑了,笑得疏离又勾人,“听我说谢谢你,还是听我说,我想跟你上床?”
陆慎的面色沉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从容。
他猛地低头,封住了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贴着她的唇瓣,咬牙切齿,“苏亦姝,别跟我耍心眼。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苏亦姝笑了……
陆慎,那你最好看好我,否则,但凡有一丝机会,我就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