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医生的抢救还在继续,程丽梅捂着脸,哭的并不真切,陆子勋和陆子谦则死死盯着病房的门,眼底透着不甘心。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众人一个个神色凝重,面色各异。
陆彦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陆慎看了眼,眼底的嫉妒赤裸裸的展现。
说真的,他确实很嫉妒陆慎。不仅得到了公司和陆家,还有苏亦姝……
二十五分钟后,陆慎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周轩。
陆慎快速接起电话,声音紧绷,“人呢?”
电话那头,周轩的呼吸有些急促,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陆、陆总……公寓里没人。门锁没坏,但是里面的私人物品少了一些。苏小姐她……她可能是走了。”
“轰――”
陆慎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呼吸一滞,高大的身形竟不可察觉地晃了晃。
走了。
昨晚床上的纵情,车里的回应,根本不是什么回心转意。
那是她处心积虑的告别,是她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障眼法!
陆慎眼底充满了戾气,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陆域,转身就要往外冲。
他要去机场,去查高铁站,查出境记录,就算是把整个江城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抓回来!
然而,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瞬――
“滴――――”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微弱起伏的波浪线,彻底变成了一条平行的直线,发出长长的一声尖锐长鸣。
医生停下了按压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福伯扑通一声跪在床前,老泪纵横地大喊出声,“老爷子――走了!”
病房外,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嚎声。
陆慎的手僵在那儿。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能走。
老爷子刚咽气,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陆家,他若是现在离开,陆家必然大乱。
……
接下来的三天,陆家老宅挂满了白幡。
一场江城最受瞩目的丧事,办得风光又压抑。
从入殓、停灵到最后的下葬,身为陆家长孙媳妇的苏亦姝,全程没有露过一面。
外界议论纷纷,陆家内部也怨四起,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因为陆慎。
整整三天,陆慎一身黑色西装,左胸别着一朵白花,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前。
他没有流一滴眼泪,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站在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尤其是那没有温度的眼神,看一眼,都叫人浑身冰凉,仿若置身冰窖。
来吊唁的宾客和陆氏的高管们个个噤若寒蝉,上完香便匆匆离去,没人敢上前去跟他多说一句客套话。
陆家的那几个叔伯兄弟,更是绕着他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去触他的眉头。
方华睿过来了。
他在陆老爷子灵前拜了拜,然后看向一旁站着的陆慎。
陆慎看到方华睿,眼眸动了。
他走过去,冷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方华睿微微挑眉,跟着陆慎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的冷风阵阵,陆慎走到喷泉旁,这才停下来,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和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