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窒息。
电弧。
毒气。
这是一个由物理学和化学构成的,完美的杀人牢笼。
“呃啊”
李虎的身体已经软倒在地。
他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想在那里抠出一个能透气的洞。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恐怖的紫红色,眼球因为颅内压的增高而向外凸起。
苏清雪单膝跪地,用枪托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肺部传来的灼痛感,像是有岩浆在里面翻滚。
那些在墙壁上游走的蓝色电蛇,在她的视野里拖拽出长长的,扭曲的残影。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电弧烤焦的味道。
绝望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的意志。
“别挣扎了,苏警官。”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怜悯。
“安静地迎接结局,也是一种美。你看,缺氧会产生幻觉,你会看到你一生中最美好的画面。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
陈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大门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扫视着这个电光缭绕的死亡囚笼。
服务器机柜。
消防管道。
金属墙壁。
还有躲在机柜后面,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安保工程师,奥拉夫。
“你看上去很不服气,陈默警官。”
“皇帝”似乎能洞察他的内心。
“你在想还有什么办法,对吗?想破坏我的电网?这里的每一条线路,都由我独立控制。想砸开这扇门?它的强度,可以抵御小型导弹。”
“你们的通讯器,是我最好的观众席。你们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心跳的加速,都是为我谱写的美妙乐章。”
陈默缓缓地将肩上扛着的杨教授,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冲向大门,也没有去攻击那些墙壁。
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工程师,奥拉夫。
“你”
奥拉夫惊恐地看着他,向后缩去。
陈默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直接按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
“他他说会放过我的!他答应了!”奥拉夫语无伦次地尖叫。
“他骗了你,白痴。”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从缺氧的肺里挤出来,“现在,听好了。”
他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盯着奥拉夫。
“这里的服务器阵列,紧急接地总线在哪里?”
奥拉夫愣住了,大脑因为恐惧和缺氧已经无法思考。
“什么?”
“别跟我装傻!”
陈默的咆哮声在窒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扭曲。
“应对灾难性电涌的最后保险!把所有电流导入地下的那根铜棒!它在哪儿!”
“应对灾难性电涌的最后保险!把所有电流导入地下的那根铜棒!它在哪儿!”
“啊!有趣的问题!”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你想做什么?制造短路?陈默警官,我必须提醒你,这里的电压足以瞬间把你变成一截焦炭。就算你成功了,也只会触发更高级别的物理封锁。”
“那扇门,会永远焊死。”
陈默没有理会广播里的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奥拉夫。
“说!”
死亡的威胁,让奥拉夫瞬间清醒过来。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了长廊中间一块毫不起眼的金属地板。
“那那里!检修口下面!但是但是需要密钥才能打开!”
陈默松开了他。
他踉跄着走到那块金属地板前,用脚后跟狠狠地跺了跺。
是实心的。
他俯下身,用手指在金属板的缝隙中摸索。
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槽。
是电子锁的钥匙孔。
“没用的。”
苏清雪的声音传来,气若游丝。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她还是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
“放弃吧陈默”
陈默没有回答她。
他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那张被他丢在一旁的,空着的金属椅子上。
那张刚刚还绑着杨教授的死亡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