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杀了他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秒针在墙壁上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赵大海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盯着周振国,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天谴计划”?
那是什么?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未听过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里,透着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苏清雪站在原地,像一尊冰雕。
她的手依旧放在腰间,指尖的温度,已经和枪柄的金属融为一体。
“授权码,7-alpha-zero。”
电话那头,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由机器合成的声音响起。
“周振国,你只有一次机会。”
“失败,你和你的团队,将从所有档案中被抹去,彻底蒸发。”
周振国的手,抖了一下。
他挂断电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投向了病房那扇紧闭的门。
砰!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汉森再次出现,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白人老者。
老者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胸前同样别着国际刑警组织的徽章,但徽章的底色,是纯金色。
他的气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
“周局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际刑警组织欧洲区总监,彼得森。”
彼得森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周振国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直接落在了病床上的陈默身上。
“一个昏迷了三天,靠着臆想办案的年轻警官。”
他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一场荒唐的闹剧,现在该结束了。”
他身后,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p5冲锋枪的挪威特警队员,呈战术队形涌入病房,枪口直指屋内的中国警察。
赵大海的瞳孔瞬间收缩,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
“都别动!”
彼得森语气一沉,冰冷的目光扫过赵大海。
“这里是挪威。你们的行为,已经被定义为‘妨碍国际反恐行动’。”
“我现在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交出嫌犯‘影子’。否则,我将授权我的队员,进行武力清场。”
周振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他的地盘上,一群外国人,用枪指着他的兵。
“彼得森总监,”周振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没有这个权力!”
“权力?”
“权力?”
彼得森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周局长,看看你的周围。权力,就在枪口里。”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陈默。
“末日钟,大清洗,扮演上帝年轻人,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这里是现实世界。”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给我们专业的审讯专家。然后,你可以回国,去写你的小说了。”
羞辱。
毫不掩饰的羞辱。
赵大海的青筋暴起,几乎就要按捺不住。
苏清雪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杀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皇帝’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楔子,钉入了现场最核心的缝隙。
彼得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他承诺帮你坐上国际刑警组织总负责人的位置,对吗?”
陈默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彼得森那张伪装完美的脸。
“作为交换,你必须带走‘影子’。”
“或者说,让‘影子’,永远闭嘴。”
彼得森的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派胡!”
“你的心跳在加速,从每分钟72次,上升到了118次。你的左手拇指,正在下意识地摩挲你的戒指,这是你在极度焦虑时,试图寻求心理安慰的习惯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