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尖利的咆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的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地敲击着。
那节奏,和刘峰此刻的心跳一模一样。
“我看到了。”
陈默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在一个很黑,很潮湿的地下室里。”
“你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滴着血。”
“你面前,躺着一个人。他曾经是你最好的兄弟,把最后一口干粮留给你的人。”
“但你杀了他。”
“因为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轰!
刘峰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真的炸弹给炸了!
他那张一直保持着冷酷的面具,寸寸龟裂!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这辈子最深的梦魇!是他加入“皇帝”组织时,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跟着他一起烂进坟墓里!
“我说过。”
陈默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
“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也能看见,你心跳声里,藏着的那些肮脏的过去。”
刘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视死如归的死士。
他只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秘密,赤身裸体暴露在阳光下的,可怜虫。
“杀了我”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求求你,杀了我”
“死?”
陈默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雪。
苏清雪立刻会意。
她走上前,拿起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高浓度的肌肉松弛剂。”陈默的声音像地狱的判官,“注射之后,你会全身麻痹,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呼吸。”
“但你的大脑,会异常清醒。”
刘峰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致!
“然后。”
陈默指了指那台心脏除颤器。
“我会用这个,让你的心脏停下来。”
“让你清醒地体验一次死亡的全过程。”
“窒息,冰冷,黑暗”
“然后,我会用肾上腺素再把你救回来。”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直到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刘峰的每一根神经!
“现在。”
他看着刘峰那张已经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缓缓开口。
“你的上线,是谁?”
“魔鬼”
刘峰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你是魔鬼”
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
他像一条狗一样,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他没有名字!我们都叫他‘渡鸦’!”
“他负责整个亚洲区的行动!是‘皇帝’最信任的左手!”
“他在哪?”陈默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系!”
刘峰的心跳,再次出现了那个代表着谎的诡异停顿。
陈默笑了。
“看来,你还是喜欢玩游戏。”
他对着苏清雪,轻轻抬了抬下巴。
苏清雪面无表情地将那冰冷的针头,对准了刘峰的颈动脉。
“不——!”
刘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我说!我说!”
“码头!江城港!第七货运码头!”
“那里有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叫‘安塔瑞斯’号!他他就在船上!”
话音刚落!
刘峰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他双眼圆睁,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
然后,直挺挺地断了气。
远程遥控,植入体内的毒素胶囊。
这是“皇帝”为每一个棋子,都准备好的最后保险。
陈默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慢慢被夜色吞噬的天空。
“渡鸦”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塔瑞斯号”
“赵队。”
他拿起了床头的对讲机。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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