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审判我?你拿什么审判!
门后,不是大厅。
是一条被黑暗和腐烂气味浸透的走廊。
墙壁上,剥落的墙皮下,透出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孩子们天真的涂鸦,被岁月和怨恨扭曲成了狰狞的鬼脸。
“嘎吱——”
走廊深处,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十二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们的外形,像是用废弃的铁管、病床的支架、和孩子们的玩具,胡乱拼接起来的稻草人。
关节处,用生锈的铁丝胡乱地捆绑着。
它们的胸口,镶嵌着一颗颗正在缓慢搏动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晶石。
“罪渊守卫。”
陈默的声音很平。
“高凡用那十二个孩子的怨恨,制造出的杀戮机器。”
夜莺没有说话。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四个队员,打出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杀。”
下一秒!
五道黑色的鬼魅,动了!
那些“罪渊守卫”也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一个守卫挥舞着由秋千铁链改造的臂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夜莺!
夜莺的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贴着那呼啸的铁链滑过!
手中的蓝色匕首,像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进了那颗跳动的绿色晶石!
“咔嚓!”
晶石碎裂!
那庞大的钢铁怪物,像被抽掉了所有的能量,轰然解体!
散落一地的,是冰冷的废铁,和一个孩子破碎的玩具熊。
“砰!砰!砰!”
赵大海和他手下的特警,对着那些怪物疯狂地开火!
但子弹打在那些钢铁身躯上,只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
“没用的!”
夜莺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攻击核心!”
她的四个队员,像四把精准的手术刀,在钢铁的丛林里,掀起了一场死亡的舞蹈!
陈默没有看那场战斗。
他只是牵着苏清雪的手,一步步,向着走廊的深处走去。
那些疯狂的怪物,仿佛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那些疯狂的怪物,仿佛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苏清雪看着那些只攻击夜莺小队的怪物,感到了困惑。
“因为,夜莺也是祭品之一。”
陈默的声音,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这是高凡为她准备的最后的‘净化’。”
“要么,她被这些由她同伴怨恨组成的怪物撕碎。”
“要么,她亲手,将这些同伴最后的痕迹,彻底抹除。”
苏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回头看了一眼。
夜莺的眼中,没有迷茫,没有痛苦。
只有滔天的,被欺骗了十五年的愤怒!
她手中的刀,更快,更狠!
“高凡”
她每斩碎一个核心,就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陈默拉着苏清雪,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扇通往地下的,厚重的铁门。
门上,画着一个用鲜血绘成的,衔尾蛇的徽记。
“欢迎。”
高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诞生之地。”
铁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由十二根石柱组成的,巨大的祭坛。
祭坛的地面上,刻画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巨大法阵。
高凡就坐法阵的中央。
坐在一张由孩子们的旧课桌和椅子,胡乱堆砌起来的,简陋而诡异的王座上。
他没有了之前的惊怒。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优雅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来了。”
他看着陈默,像在看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充满了邪恶与腐臭气味的地下室。
他的“审判之眼”,看到了。
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瘦弱的男孩,是如何用一把水果刀,将他的同伴,一个一个地,放倒在这个法阵之上。
看到了他是如何用他们的鲜血,画下了这个通往地狱的符文。
“很惊讶吗?”
高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