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死了,账还没算完
地下室在哀嚎。
头顶的岩石和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簌簌落下。
那座由罪恶和鲜血构筑的法阵,正在失去能量,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陈默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没有再看高凡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尸体一眼。
苏清雪紧跟在他身后,像他最忠诚的影子。
“走!快走!这里要塌了!”
赵大海的咆哮声,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将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人拉回了现实。
幸存的特警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连滚爬爬地向外冲。
夜莺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高凡的尸体,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她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线的木偶,麻木地,跟上了陈默的脚步。
“轰隆——!”
一块巨石从头顶砸落,挡住了去路。
陈默没有停步。
他只是平静地走过去。
那块足以压扁装甲车的巨石,在他面前,无声地,化作了齑粉。
跟在后面的赵大海,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黑色的装甲车,驶离了那片正在被大地吞噬的废墟。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伤员压抑的喘息声,和医疗兵撕开绷带的“嘶啦”声。
赵大海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着。
他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陈默。
“小子”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不陈顾问”
“刚才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陈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透了防弹玻璃,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慢慢苏醒的城市。
在他的视野里,那不是灯火。
而是一条条代表着因果,交织着喜怒哀乐的,五彩斑斓的丝线。
“一个时代的结束。”
他淡淡地回答。
苏清雪坐在他身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不再冰冷。
温热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如同神祇般的距离感。
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
而是一座山,一片海。
夜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拿出那把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用一块干净的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她的动作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她的动作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许久。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眸子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我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飘落的雪花。
十五年的信仰,十五年的仇恨,都在一个小时前,化为了灰烬。
她成了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活着。”
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夜莺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为那些被你亲手斩断的同伴,活着。”
“为那个在衣柜里,看着父母被屠戮的小女孩,活着。”
“也为你自己,活着。”
夜莺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将那把匕首重新插回了刀鞘。
车队在距离市区还有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数十辆黑色的轿车和军用越野,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周振国站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级别的行动组成员。
他的脸色,凝重得像一块花岗岩。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