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管家?他的刽子手!
“开门。”
陈默的声音,通过李科的加密线路投进了那片名为“世界秩序”的池塘。
没有回应。
黑色的运输机像一只孤独的铁鸟,悬停在咆哮的冰冷海面之上。
狂风卷着咸腥的浪花,狠狠地拍打在机身上。
“妈的他这是不搭理我们?”
赵大海把一张脸都快贴在了舷窗上,看着远处那几座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堡垒。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他不需要陷阱。”
陈默的声音很平。
“他只需要展示。”
话音刚落。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穿透了狂风与海浪的咆哮。
远处,那座位于最中央的,最大的堡垒。
那布满了锈迹和海鸟粪便的钢铁穹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束纯白色的,仿佛能刺穿天堂的光柱,从堡垒的内部,冲天而起!
将那片被乌云笼罩的,阴沉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什么?!”
赵大海的眼睛,被那强光刺得生疼。
那不是灯光。
那是一座停机坪。
一座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光滑如镜的,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停机坪,正从堡垒的内部,缓缓升起。
“他在欢迎我们。”
苏清雪看着那座在风暴中,依旧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停机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欢迎。
这是挑衅。
是最傲慢,最不屑的挑衅。
“下去。”
陈默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黑色的运输机,缓缓下降。
当机轮接触到那光滑如镜的停机坪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舱门打开。
一股混杂着臭氧和消毒水味的,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陈默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的身后,是苏清雪,赵大海,和像一道黑色影子般的夜莺。
停机坪上,一尘不染。
与堡垒外部那饱经风霜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停机坪的尽头,一扇由纯白色合金打造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同样洁白,甚至有些刺眼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英式燕尾服的老人。
他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谦卑而得体的微笑。
脸上,带着谦卑而得体的微笑。
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
像一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最完美的,贵族管家。
“陈先生。”
老人开口了,声音温和,磁性,带着纯正的伦敦腔。
“主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
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身后的苏清雪和赵大海,那单片眼镜下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只是主人没想到。”
“您会带这么多行李。”
“你说谁是行李?!”
赵大海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老人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陈默,那谦卑的微笑,没有半分改变。
“请吧,陈先生。”
“主人在‘王座厅’,为您准备了最后的晚餐。”
陈默看着他。
那双神祇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
“你不是管家。”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
老人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你是刽子手。”
话音刚落!
夜莺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地,从陈默的影子里射出!
手中的蓝色匕首,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直刺老人的咽喉!
快!
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然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把足以斩断怨魂的匕首,在距离老人的咽喉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死死地夹住了!
一只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
老人依旧保持着微笑,仿佛那把致命的刀锋,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羽毛。
夜莺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抽刀!
却发现,那把刀,像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砰!”
苏清雪的枪响了!
子弹旋转着,咆哮着,精准地,射向了老人的眉心!
老人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了过去。
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微不足道的红痕。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