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某种高频声波脉冲。
嗡——!
远处的冰层开始震动。
那些架设好的重机枪阵地,脚下的冰面突然出现了裂纹。
“这是诱发冰崩的声波炸弹?”苏清雪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装上去的?”
“就在刚才拿饼干的时候。”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车上正好有一箱,我就借花献佛了。”
咔嚓!咔嚓!
巨大的裂缝在码头上蔓延。
那一连的雇佣兵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掉进了冰窟窿,有人拼命往回跑。
就连那艘巨大的核潜艇,也被晃动的冰层撞得左右摇摆。
亚瑟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在雪地上,像血一样刺眼。
但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趁现在!”
陈默一把拉起苏清雪,“这是最后一张船票了,二位,跑起来!”
三道身影借着混乱,冲进了漫天风雪中,直奔那个幽暗的排污口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冰层彻底崩塌。
海水倒灌,在这个极寒的地狱里,卷起了一场白色的海啸。
排污口像个吞吐着黑泥的巨兽喉咙。
“跳!”
陈默没有半点犹豫,拽着夜莺就滑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污泥瞬间没过了头顶。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的过斯巴达,还是加了冰块和腐烂鱼虾的那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的过斯巴达,还是加了冰块和腐烂鱼虾的那种。
咕嘟。
陈默闭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在黑暗中摸索着管壁。
管壁滑腻,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贝类。
身后传来入水声,苏清雪也跳下来了。
这女人倒是干脆。
陈默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浑浊的污水中只能照亮不到一米。
前方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管道。
这是台风级核潜艇的冷却水排放口,也是这艘钢铁巨兽身上唯一的“肛门”。
“跟紧。”
他在水下做了个手势,但这会儿谁也看不见谁。
只能靠拽着彼此的装备带。
陈默感觉到肚子上的伤口正在被污水侵蚀,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变成了麻木的钝痛。
黑色的数据流在伤口处疯狂跳动,试图把那些有害细菌挡在外面。
逆流而上。
每一秒都是煎熬。
肺里的空气快炸了。
就在陈默觉得自己要在屎尿屁里憋死的时候,头顶终于出现了金属的光泽。
是一个检修阀门。
陈默猛地探出水面,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机油味的空气。
“咳咳咳”
苏清雪紧跟着冒出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干呕了两声:“这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嫌臭?”
陈默把夜莺拖上来,靠在管壁上,“总比在外面被重机枪打成肉泥强。”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锈迹斑斑的转轮阀门。
“嘘。”
陈默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世界安静下来。
咚、咚。
两组心跳。
就在阀门上面。
频率慵懒,大概率是在抽烟或者摸鱼。
“两个。”
陈默用口型说道。
他从靴子里拔出那把之前抢来的匕首,反手握住。
然后抓住阀门的转轮。
这东西几十年没动过了,锈死得厉害。
陈默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伤口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上面的心跳声瞬间变了。
从慵懒变成了警惕。
“什么声音?”上面传来模糊的俄语。
“好像是下面的管道这破船到处都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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