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望频率’。”
他指了指那些玻璃罐。
“每一颗心脏的主人,都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中死去。我提取了他们临死前最后一秒的生物电波,放大,循环。”
亚瑟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对于普通人,这只是噪音。但对于你,陈默,你是完美的接收器。这些绝望会直接冲垮你的神经系统,把你变成一个只有呼吸的植物。”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演讲。
苏清雪单手持枪,枪口冒着青烟。
子弹打在亚瑟面前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个白点,然后无力地弹开。
“没礼貌。”
亚瑟皱了皱眉,有些遗憾地看着洒在西装领口的一滴酒渍。
“看来除了陈默,其他的杂音也该清理一下了。”
他打了个响指。
咔哒。
中庭四周的阴影里,传来了密集的机械运转声。
四台原本用来搬运鱼雷的重型外骨骼装载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这一次,坐在驾驶舱里的不是人。
而是同样插满管线的大脑。
只有大脑,泡在玻璃缸里,连接着外骨骼的控制中枢。
“生物cpu?”夜莺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这疯子他把人都拆散了用?”
“这就是效率。”
亚瑟微笑道,“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杀光她们,留下陈默。”
嗡——!
四台外骨骼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转管机枪。
“躲开!”
夜莺猛地扑向苏清雪,两人滚进了一处掩体死角。
夜莺猛地扑向苏清雪,两人滚进了一处掩体死角。
哒哒哒哒哒!
子弹风暴瞬间撕碎了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地板被掀飞,钢管被打断,火星四溅。
陈默依旧趴在空地上。
他双手抱头,身子蜷缩成一团虾米,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又像是疼得失去了知觉。
子弹在他身边嗖嗖乱飞,溅起的碎屑打在他脸上。
“该死这也太吵了”
陈默死死捂着耳朵,嘴里嘟嘟囔囔。
系统里的红色警报已经刷屏到了极限。
系统过载保护程序启动中失败
检测到外部恶意入侵正在尝试解析
那些心脏的跳动声,在他脑子里变成了一串串绿色的代码。
恐惧、绝望、怨恨。
这些情绪像是洪水一样灌进来。
换做别人,这时候脑血管早爆了。
但陈默不一样。
他是“那个人”选中的容器。
他的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桶,专门装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喂。”
陈默突然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他慢慢地,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像是一具刚诈尸的僵尸。
一台外骨骼注意到了这个移动的目标,转管机枪立刻调转枪口,锁定了陈默。
“陈默!趴下!”苏清雪在掩体后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默没理她。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台冰冷的杀人机器。
然后,他又看向高台上的亚瑟。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死鱼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吓人。
“你刚才说,这是乐团?”
陈默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挑眉:“即使在这种精神压迫下还能保持意识?不错,真不错。怎么,你想加入演奏?”
“我是想说”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一根青筋在疯狂跳动。
“你这指挥当得太烂了。”
“节奏全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台外骨骼开火了。
火舌喷吐,数百发子弹倾泻而出。
但陈默消失了。
不是瞬移。
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就像是一条在冰面上滑行的蛇。
他没有冲向亚瑟,也没有冲向外骨骼。
而是冲向了最近的一个玻璃罐。
“拦住他!”亚瑟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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