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术后并发症,哪怕我是法医也救不了。”
轰隆隆——
脚下的甲板猛烈震动起来。
潜艇倾斜了。
刚才的战斗加上之前的爆炸,这艘老古董终于撑不住了,海水正在疯狂灌入底层舱室。
陈默没再管地上的垃圾,转身就跑。
“救带我走”
一只沾满血的手抓住了陈默的脚踝。
亚瑟趴在地上,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那张整容过无数次的精致脸庞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我有钱我有瑞士银行的”
陈默停下脚步。
低头。
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裤腿的手。
那是条刚才才换的优衣库工装裤,打折买的,现在全是血手印,这洗都洗不掉了。
“我也想带你走。”
陈默蹲下身,一根根掰开亚瑟的手指。
“但是你看,这船票就一张。”
“而且”
陈默指了指头顶正在崩裂的天花板。
“排队投胎这种事,我不喜欢插队。”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亚瑟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舱门。
身后传来钢结构断裂的巨响。
那个巨大的龙门吊彻底塌了下来,连同半个天花板,重重地砸在了高台上。
尘土飞扬。
亚瑟的声音戛然而止。
亚瑟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默连头都没回。
他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狂奔。
这地方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泰坦尼克号现场。
地板倾斜了至少三十度,走起路来像是在爬山。
到处都在喷蒸汽,爆火花。
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冰冷刺骨的海水混着机油味,让人作呕。
“苏清雪!夜莺!”
陈默按着耳麦大喊。
滋滋滋——
耳麦里全是杂音。
信号被屏蔽了,或者这破潜艇的金属壁太厚。
该死。
那两个女人不会真跑了吧?
虽然是他让跑的,但要是真把他一个人扔这儿,回头做鬼也得去她们床头蹦迪。
前面就是逃生舱所在的甲板。
陈默手脚并用,像只大壁虎一样爬过一段断裂的楼梯。
轰!
一声巨响。
右侧的舱壁被水压挤爆了。
黑色的海水像一面墙一样拍了过来。
“卧槽!”
陈默只来得及骂出一句国粹,整个人就被卷进了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拍在对面的墙上,撞得七荤八素,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
他在水里翻滚,四周全是漂浮的杂物和尸体。
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兜里的起搏器还在发烫,那是他在维持信号模拟的代价。
不能死在这儿。
要是死在这儿,那就是为了那点加班费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太亏了。
陈默死命划水,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电缆,硬生生把自己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
他大口吸气,肺管子火辣辣的疼。
逃生舱的闸门就在前面。
但是
空的。
原本停放着两个深潜救生球的发射架,现在空空如也。
走了。
真的走了。
陈默呆呆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发射井,下面是漆黑翻涌的海水。
一股难以喻的操蛋感涌上心头。
“行真行”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年头,果然不能信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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