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想跟我玩联网游戏。”
“那我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还在闪烁的代码。
那个红点,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咚、咚。
陈默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检测到任务:归乡
目标:找回你自己
奖励:记忆碎片
x
1
陈默愣住了。
找回我自己?
难道现在的我,不是我?
“走。”
陈默推开窗户,抓住李科的索具,纵身一跃。
夜风呼啸。
十七楼的高度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台阶。
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张开嘴。
面包车急刹在满是积水的坑洼路面上,轮胎卷起的泥浆甩在红砖墙上,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
面包车急刹在满是积水的坑洼路面上,轮胎卷起的泥浆甩在红砖墙上,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
李科推开车门,扶着路灯杆干呕。
“老大,呕你这车技,下次还是我开吧。”
陈默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石膏腿,用手里那把从医院顺来的手术剪,咔嚓一声,剪断了缠在靴子上的最后一截绷带。
痛感很清晰。
像是有把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
但这种痛让他清醒。
“别吐了,把设备带上。”
陈默把剪刀插进后腰的皮带里,推开生锈的铁门。
深渊工业区。
二十年前,这里是江城的经济命脉,巨大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
现在,这儿是老鼠、瘾君子和通缉犯的乐园。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陈默的后颈流进去,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如同黑色墓碑一样的筒子楼。
三单元。
也就是他那个“家”曾经所在的地方。
“老大,信号越来越强了。”
李科抱着笔记本电脑,跌跌撞撞地跟上来,眼镜片上全是水雾。
“那个ip就在这栋楼里,垂直高度三楼?”
李科的声音有点发抖,他抬头数了数黑洞洞的窗户。
“三楼不是烧了吗?”
十年前那场火,不仅烧死了陈默的父母,也烧毁了半个三单元。
“是烧了。”
陈默迈步走进楼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尿骚味和某种奇异的甜香。
这种甜香他很熟悉。
在南极那艘核潜艇的底层实验室里,他闻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
那是高浓度福尔马林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的气味。
“跟紧点。”
陈默拔出腰后的手术剪,反手握在掌心。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
黑暗像粘稠的石油,包裹着两个人。
每走一步,陈默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就大一分。
咚、咚、咚。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是墙壁里的心跳。
检测到高频信号干扰
源头锁定:正上方
12米
危险等级:a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