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那是定时炸弹
陈默看着那双眼睛。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而且,那哭嚎声”
“就在刚才,变得更响了。”
窗外。
暴雨停了。
但夜空并没有放晴。
一层厚重的、暗红色的云层,不知何时笼罩了整个江城。
那些原本熄灭的电子屏,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不是之前的蓝色。
而是刺眼的血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240000
“关灯。”
陈默突然低喝一声。
不用他多说,老林手里的二胡弓子一甩,精准地敲在墙边的开关上。
啪。
诊所陷入黑暗。
但这黑暗并不纯粹。
窗外的血色红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像是一道道粘稠的血浆,流进了屋里的地板上。
“那是什么声音?”
苏清雪握紧了手里刚装好弹夹的枪,背靠着墙壁,呼吸有些急促。
她听不见。
但在陈默的耳朵里,世界已经炸了。
就在那个倒计时出现的瞬间,原本充满了烟火气和嘈杂人声的老街,突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不是来自广播,而是来自人的脑壳里。
就像是有几百个微波炉同时在人的大脑里启动。
“是共振。”
陈默按着太阳穴,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那种高频噪音像钻头一样往他脑子里钻,“那个倒计时信号,正在强制激活附近所有人的备用芯片。”
“所有人?”九爷吓得手里的打火机都掉了,“你是说卖烤串的刘秃子,还有巷口那个卖假烟的”
“嘘。”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
他的耳朵动了动。
透过厚重的砖墙,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再是那种拖拖拉拉、喝醉了酒的虚浮脚步。
而是沉重、僵硬、整齐划一。
咚。
咚。
咚。
几百双脚,踩着同一个拍子,向着诊所的方向围了过来。
“看来,秦教授的遗产不只是那个胖子身上的备份。”
“看来,秦教授的遗产不只是那个胖子身上的备份。”
老林在黑暗中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手术刀,塞进袖口,“这叫‘清算程序’。凡是不受控的个体,都会被优先清除。”
“我们就是那个‘不受控’。”陈默补充道。
哐!
卷帘门被狠狠砸了一下。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让屋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看病”
门外传来一个机械、呆板的声音。
九爷一愣:“这不刘秃子吗?他以前就在这门口摆摊,我也没欠他烧烤钱啊。”
“他现在不是刘秃子了。”
陈默冷冷地说,“他是个人肉摄像头。”
哐!哐!哐!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不止一个人。
是几十个。
甚至更多。
卷帘门开始变形,中间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透过缝隙,陈默看见了一双双眼睛。
幽蓝色的。
密密麻麻,像是黑暗森林里的狼群。
“不能让他们进来。”苏清雪举起枪,“这里只有一道门,守不住。”
“别杀人。”
陈默突然按住她的手腕,“他们只是被接管了,脑子还在,杀了就是滥杀无辜。”
苏清雪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请他们进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