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烧了”这两个字,他那个肿成猪头的脸突然抽搐起来。
“不不能烧”
他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囔囔地挣扎,“那是数据那是我的”
陈默走过去,从兜里摸出那个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火光中,老人那张僵硬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
“再见,老师。”
陈默手一松。
打火机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汽油里。
轰!
火焰冲天而起。
热浪逼得众人连退好几步。
巨大的火舌像是一条金色的巨蟒,瞬间吞噬了轮椅,吞噬了那些树脂封存的尸体,也吞噬了那个充满了罪恶与疯狂的花园。
“走!”
陈默拉开车门,把苏清雪塞进副驾,自己跳上后座,一脚踩在王道明的肚子上。
“唔!”王道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金杯车发出一声惨叫,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在警笛声逼近的前一秒,撞开疗养院的后门,钻进了漆黑的山道。
车厢里很闷。
车厢里很闷。
李科把车开出了拉力赛的感觉,在盘山公路上疯狂漂移。
每一次过弯,后座的王道明就随着惯性撞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那越来越远的火光。
“默哥。”
李科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盯着后视镜,“后面好像没尾巴。”
“别大意。”
九爷正在擦刀上的血,一脸横肉都在抖,“王道明这种级别的负责人失联,普罗米修斯那边肯定有反应。搞不好天上还有卫星盯着咱们。”
陈默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但他的脑子没停。
手里那个金属胶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老师在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刻,为什么要拼死保住这个东西?
甚至不惜通过激怒王道明,诱导自己动手?
“把嘴给他松开。”
陈默突然睁开眼,盯着脚底下的王道明。
九爷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扯掉王道明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
王道明剧烈咳嗽着,血沫子喷在陈默的裤脚上。
“你们跑不掉的”
王道明的声音像破风箱,“毁了那个样本,组织会把江海市翻个底朝天咳咳你们会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那是以后的事。”
陈默弯下腰,手指夹着那个金属胶囊,在王道明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
借着窗外路灯一闪而过的光。
王道明看清了那个胶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怨毒和疯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禁忌的东西。
“你怎么会有那是”
王道明浑身都在发抖,比刚才被九爷用针扎还要抖得厉害。
“你把它拿出来了?你疯了?!那东西有定位!只要离体超过一小时,它就会”
滴。
陈默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从胶囊内部传来的。
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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