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九爷把手刹拉得吱嘎响,一身肥肉像水波一样晃了晃,“这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那帮孙子想找咱们,得先把这一片的猪圈翻一遍。”
车门拉开。
李科先跳下去吐了一地。
刚才那一路狂飙,把这小子的胆汁都快颠出来了。
陈默没动。
他坐在黑暗里,手指还在摩挲那张卡片。
指腹上传来的触感冰凉、粗糙,盲文的凸起像是一串沉默的密码。
老地方。
这三个字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默哥?”苏清雪在车外叫他,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格洛克,“先把人弄进去。”
陈默把卡片揣回兜里,弯腰把像死狗一样的王道明拖了出来。
“轻轻点”
王道明被颠了一路,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更紫了,眼镜腿断了一根,挂在耳朵上晃荡。
“闭嘴。”
陈默拎着他的领子,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进了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后是个冷库。
一进去,冷气就往骨头缝里钻。
几扇剥了皮的猪肉挂在铁钩上,惨白的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油光。
九爷熟练地把王道明往那个平时用来绑猪的铁案上一扔,顺手扯过一根满是油污的麻绳,三两下就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院长绑了个结实。
九爷熟练地把王道明往那个平时用来绑猪的铁案上一扔,顺手扯过一根满是油污的麻绳,三两下就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院长绑了个结实。
“这绳子可是浸过猪油的,越挣越紧。”
九爷拍了拍手,一脸横肉挤出一个狞笑,“王大院长,委屈您跟这几位‘二师兄’做个伴了。”
王道明哆嗦了一下,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晃荡的猪肉。
这里没有无菌室,没有手术台,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气息。
这种环境,彻底击碎了他那种精英阶层的优越感。
陈默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哗哗。
水流冲在手上,冰得刺骨。
他低头看着水槽,那里面的水慢慢变成了淡红色。
不是幻觉。
是指甲缝里的血。
那是老师胸腔里的血,也是毁掉那个核心时溅上的机油。
陈默用力搓着手,搓得皮肤发红,好像要搓掉那层皮。
“给。”
一块干净的毛巾递到了面前。
陈默关上水龙头,抬头看了一眼。
苏清雪站在旁边,眼神很复杂。
她没问刚才在花园里发生了什么,也没问那个被炸成灰的胶囊。
她只是看着陈默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洗不掉的。”陈默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有些东西,沾上了就是一辈子。”
“那就带着。”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很硬,“带着它,把剩下的路走完。”
陈默顿了一下,把毛巾扔进水槽。
“李科,电脑。”
“来了!”
李科正抱着那台宝贝笔记本缩在角落里蹭暖气,听到招呼赶紧跑过来,把电脑架在一张切肉的案板上。
陈默从兜里掏出那张卡片,扔在键盘上。
灯光下,卡片终于露出了真容。
不是银行卡,也不是门禁卡。
那是一张老式的、边缘已经磨损严重的借阅证。
泛黄的卡面上,印着一行模糊的字:
江海医科大学图书馆
照片上的林长风还很年轻,头发乌黑,眼神锐利,还没戴上后来那副厚厚的眼镜。
“借阅证?”
九爷凑过来瞅了一眼,大失所望,“我还以为是什么瑞士银行的黑卡呢。这玩意儿能干啥?去借两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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