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无数根黑色的电缆突然像蛇一样活了过来。
它们疯狂扭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心!”
苏清雪大喊一声,手中的匕首飞出,钉在一条企图偷袭陈默的电缆上。
但更多的电缆涌了上来。
它们不是要攻击。
它们是在连接。
几十根电缆瞬间插在陈默脚下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牢笼。
“陈默!”
苏清雪想冲下去,却被几根粗大的机械臂挡在了台阶上。
“别过来!”
陈默吼了一声。
他站在讲台中央,并没有拔刀。
因为他听到了。
那些电缆里流动的,不是电流,是声音。
是无数个声音。
“救救我”
“好烫好烫”
“我想回家”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那是外面那些罐子里,几百个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灵魂的哀嚎。
这些声音顺着地板,顺着空气,疯狂地钻进陈默的耳朵里。
这些声音顺着地板,顺着空气,疯狂地钻进陈默的耳朵里。
啊——!
陈默痛苦地捂住头,单膝跪地。
这种噪音攻击,比物理打击要致命一万倍。
他的耳膜像是要炸开了,脑浆都在沸腾。
“这就是你的‘病’。”
电子音变成了林长风的声音。
不在音箱里,而是在陈默的脑子里直接响起。
“听觉过载。你会听到世间所有的苦难,直到你的大脑烧毁。”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陈默咬着牙,血从他的鼻孔和耳道里流出来,滴在那本《神经外科学》上。
“老东西”
陈默颤抖着,从兜里摸出那张借阅证,狠狠拍在书桌的一个感应区上。
“你的课题不及格!”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讲台上的全息投影猛地亮起。
不是什么复杂的公式,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数据。
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长风穿着白大褂,坐在那张藤椅上,手里夹着烟,对着镜头笑得很鸡贼。
“陈默啊,当你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挂了。”
视频里的林长风吐了一口烟圈,“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把那个核心给炸了。干得漂亮,那玩意儿就是个定位器。”
“这老狐狸”陈默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却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你现在的脑子一定很吵吧?”
林长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个王道明肯定跟你说,我是为了进化,为了成神。放他娘的屁。”
“老子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关掉这个‘服务器’。”
“这颗大脑,是普罗米修斯的总控中枢。它连接着江海市所有的地下实验场,也连接着所有异能者的神经网。”
“只要它还在跳动,你们这种人,就永远是它的提线木偶。”
视频里的林长风突然严肃起来。
他凑近镜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陈默,听好了。”
“唯一的解药,不是抑制剂。”
“是把这摊烂摊子彻底砸烂。”
“在这个书桌的抽屉里,有一把‘手术刀’。那是这一整个蜂巢网络的自毁程序。”
“但是启动它,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生物电脉冲作为引信。”
林长风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换句话说,需要一个嗓门特别大的人,在这个麦克风前吼一嗓子。”
“你的异能是听觉,反过来,你也能制造出最强的声波震荡。”
“但这会很疼。非常疼。甚至可能让你变成聋子。”
“选择权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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