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得到吗?
雨还在下。
不过在陈默的耳朵里,这不再是嘈杂的噪音。
每一滴雨水撞击地面的频率,轮胎橡胶在积水中冷却的收缩声,甚至是远处那只黑衣人领队胸腔里、心脏瓣膜疯狂闭合的啪嗒声。
一切都清晰得像是在看4k慢动作电影。
他从金杯车的车顶跳下来。
靴子踩进混着机油的泥水里,没发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黑衣人,此刻全都蜷缩在地上。
那段该死的频率通过破喇叭放大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只要稍一动弹,血液逆流的剧痛就能让人休克。
“别别过来”
那个领队捂着胸口,在那滩泥水里像条蛆一样往后顾涌。
他的脸色惨白,瞳孔因为极度的缺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手里的枪早就掉在了一边。
陈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歪着头,似乎在欣赏某种美妙的乐章。
“你的左心室杂音很重。”
陈默伸手,帮那个领队正了正歪掉的耳麦,“以前受过伤?贯穿伤,伤到了肺叶,导致供血不足。”
领队瞪大了眼睛。
这疯子在说什么?
“心跳一百八,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领队的颈动脉上,“你在害怕。不是怕死,是怕任务失败后的惩罚。”
“你是怪物”领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的白沫混着雨水往下淌。
“谢谢夸奖。”
陈默笑了笑。
他拔掉了车顶上的芯片。
那种压抑的低频嗡鸣声瞬间消失。
地上的黑衣人们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没人敢动。
刚才那种濒死的体验太恐怖了。
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胸膛,要把心脏硬生生地拽出来。
“车不错。”
九爷拎着那是把双管猎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一脚踢开路边的一把冲锋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那是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猛禽。
车身漆黑,线条硬朗得像棺材,轮胎比九爷的腰还粗。
跟那辆快散架的金杯比起来,简直就是坦克。
“这是普罗米修斯的‘清道夫’专车。”
苏清雪捡起一把掉落的战术匕首,熟练地在手里转了个花,“防弹等级b7,底盘防雷,自带独立供氧系统。黑市上有钱都买不到。”
“那感情好。”
“那感情好。”
九爷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咱那破金杯刚才差点就散架了,正好换辆新座驾。”
“李科。”
陈默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来来了!”
李科抱着电脑,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不敢在那张死人脸上多停留一秒。
“把这几辆车的系统黑了。”
陈默指了指那排猛禽,“尤其是定位和监听,给我切干净。”
“好好的,给我两分钟。”
李科把数据线插进离得最近那辆车的obd接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陈默重新看向那个领队。
“别装死。”
他拍了拍领队的脸,力道不大,但在对方听来,却像是铁锤敲击,“告诉我,王道明在那?”
领队咬着牙,眼珠子乱转。
他在找机会。
他的右手正悄悄向后腰摸去,那里藏着一把陶瓷匕首,过安检都查不出来的备用武器。
只要再近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