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盲盒
刘建国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外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年轻了。
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软硬不吃。跟他耍心眼、打感情牌,根本没用。
“行!”刘建国咬着牙挤出这个字,“后续的费用,我出!但你小姨那边……”
“小姨那边我来沟通。”王皓接过话,“但我话先说在前头,外公后续的治疗、陪护、康复,咱们必须明确分工。
谁负责陪护,谁负责出钱,谁负责跟医院对接,都要落实到人。
不能每次出事了就临时抓差,把责任往我们家推。”
刘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王皓把父母叫到一起,又把舅舅和小姨(通过视频)拉进了一个新的微信群。
“各位长辈,我提个方案,你们听听行不行。”王皓举着手机,语气冷静,条理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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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的是,咱们家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以前你外公身体好的时候,逢年过节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多热闹啊。
现在他病了,倒是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还要你来出头跟他们算账……”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皓沉默片刻,轻声说:“妈,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
但有些事,不是我们想这样,是被逼到这一步的。
我可以多出钱,没问题。
但我不能让舅舅和小姨觉得,咱家好欺负,什么事都能往咱家推。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母亲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
“妈知道。你做得对。
就是……就是觉得这人呐,怎么一牵扯到钱和利益,就变得这么快呢?”
“因为人性就是这样。”王皓平淡地说,
“所以我才要把话说在前面,把规矩立清楚。
讲情分的时候讲情分,讲规矩的时候讲规矩。这样才能长久。”
把父母送到公寓楼下,王皓没有上去,而是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停好车,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身心俱疲。
外公的事,暂时稳定了。
舅舅和小姨也被他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