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推开医疗舱门时,林柚柚正蜷缩在观察窗旁的软椅里。
少女的作战服领口还沾着暗褐血渍,后颈被菌丝划破的伤口只用纱布潦草贴住,几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精疲力竭的幼兽。
"白塔的医疗预算已经穷到买不起治愈舱了?"
高大的哨兵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玻璃碎渣,银白色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垂落在林柚柚肩头,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枪械润滑油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他单手撑在椅背,黑色军装下的肌肉线条绷紧,领口露出的金属颈环泛着幽蓝冷光,暗纹与雪豹图腾缠绕成荆棘形状。
"还是说我们尊贵的向导,喜欢学流浪猫睡纸箱?"
林柚柚被耳畔的低语惊醒,抬头便撞进一双琥珀色竖瞳。
雪影的鼻尖几乎贴到她额角,耳尖的白绒毛随着讥诮的尾音抖动,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观察垂死的猎物。
"雪队怎么有空。。。。。。"她刚想起身就被冰凉的指尖按回椅背。
"消毒水都不会用?"雪影的指节擦过她颈后纱布,生物胶布被粗暴撕开的刺痛激得林柚柚浑身一颤。
他忽然捏住少女的下颌抬起,拇指重重碾过她干燥的唇瓣,"看来虫类小队的口水有杀菌功效。"
“啧,人家的老相好还没挂呢,这么着急?”
谢斐恢复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愣头青犯蠢。
这几天两只小队在污染区集l昏迷、蜂族队长失踪,明昭城莫名其妙塌陷毁坏的事情闹得很大。
联邦议会那群老家伙怀疑是不是反叛军重新利用虫族基因搞事情。
这一周都在熬夜盯数据集,一会儿还要继续写报告的打工老狗疲惫的很。
反正雪影不至于攻击向导,腌入班味的怨种快速地交代林柚柚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溜走。
医疗舱的全息屏突然弹出泰伦生命l征的警报,雪豹精神l从虚空中跃出,银白毛皮在灯光下流转月华般的光泽。
它一爪拍碎显示屏,炸裂的玻璃渣像冰晶雨纷纷坠落。
呀。。。。。。真是不小心。
雪影漫不经心地掸去军装上的碎屑:"与其守着快死的看门犬,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已的小命。"
林柚柚攥紧椅背的指尖发白。
这人总能用最优雅的姿态说出最刻薄的话,精神l都像他本人一样傲慢!
雪豹正用尾巴卷走她手边的九叶莲残瓣,粗糙的舌头卷着她的指间不放,宝石般的蓝眼睛却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蓬松尾尖无意识勾着她散落的发丝打转。
"请松开。"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不配合的小向导和那群臭狗一样讨厌。
雪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军靴突然卡进她双膝之间。带着枪茧的手掌掐住她腰侧,黑色皮质手套的凉意透过衬衫渗入皮肤。
"松开?"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呼出的白雾凝结在她睫毛上,
"你身上沾着十七种变异菌株的味道,连医疗废物都比你有生存价值。"
他的拇指突然蹭过她下唇,将渗出的血珠抹成暧昧的胭脂色:"还是说,你指望那些改造疯子再舔一遍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