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工不错嘛。”
陈序背着手像视察的领导,看着谢知遥有条不紊,又行动迅速正处理着一条鲫鱼。
同样是做饭,他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优雅,白色衬衣袖子撸到手肘处,显出微微的小臂线条,陈序在心里估摸着,这结实的肌肉量,这小半年,他自己偷偷加练不少啊,哪天得一定探探这小子的底,总感觉他在偷偷变强,各方面都是。
再看他手臂上几道横七竖八的伤痕,陈序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你受过伤?什么时候的事?”
陈序捉住谢知遥的胳膊,在灯下仔细查看,比任何时候都上心。
不仅是因为谢知遥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他在心里是真拿谢知遥当真兄弟的。
这小子嘴上虽又硬又臭,像茅坑的石头,心也是冷邦邦的,可陈序就是放不下他。
他也知道,谢知遥还是有人性的。
他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伤疤是陈旧性的,要不是厨房的灯过亮,这些淡粉色的疤痕白天肉眼不注意还真就察觉不出来,还都是各种划痕掐痕,有些比较深的,甚至是翻开皮肉的,陈序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伤,都是近期的,他都没见过。
“没什么,”
谢知遥一抬胳膊,拒绝了陈序多管闲事的手,脸上有几分不耐烦之色。
陈序现在的行为,严重打扰到他给林司音好好做一顿饭的时间。
他已经好久没给林司音做过饭了,她那个倔脾气,今天能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从了,实属不易。
他是很乐意给林司音做饭的,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偏偏陈序两口子这时候非要来当电灯泡,让他不舒服。
“是叶舒语吧?”
谢知遥不理会他,继续把处理干净的鱼再冲洗干净,又放在一边备用,起锅烧油。
嗡嗡的抽油烟机工作起来,也盖不住陈序的大喇叭。
林司音本来正于晓说着话,听到这个名字,敏锐把耳朵竖起。
身旁的于晓察觉问题,同样放缓动作。门外的两个女人,正聚精会神听着厨房里的对话。
谢知遥不置可否,只回头莫名看了一眼爱乱猜的陈序,这在陈序眼里就是默认的信号。
“哎呀,你对你这位小师妹实在是好得没边儿啊,”
陈序惬意靠在一旁的水池边,抱着双臂,自顾自继续揣测。
“她在组内享受那么多优待,脾气还不好,动不动给别人穿小鞋,每次都要你出面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调停,一聊就是一个小时,每次她出门那小脸,还含羞带怯的,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呢?”
他说得很具体,林司音也听得清清楚楚,于晓听到这里气炸了,霍然起身,满脸不忿,林司音慌忙死死拉着她,请求的眼神,拼命摇头,让她千万不要冲动。
于晓陷入两难。
可当事人林司音都这个态度,她也不好这个时候发作,只能慢慢坐下,生闷气。
林司音伸手为她轻抚胸口,倒杯水继续照顾她,于晓整个人都朝着那个半掩的厨房门的方向,她倒想听听谢知遥的解释。
“你很闲么,陈组长,李局那边前两天还问我你的情况……”
“行行行,算你狠,”
陈序太了解谢知遥了,睚眦必报。
他话还没说完,陈序就知道没憋好屁,熟悉的不祥的预感爬满全身,算了算了,他还是别跟这只千年老狐狸斗了。
也是得亏他投了国,走了正道,要不然对社会那是危害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