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选错了。
空竹。金丸跳踯,素丝飞扬。缘竿历险,履索如霜。顶碗旋空,宛若流商。蹬缸振鼓,雷动四方。观者屏息,满堂称扬。夫艺者,心之迹也;技者,志之彰也……”
云知羽的呼吸停住了。
这段文字,她背过。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卡里姆收起怀表,双手插回口袋,“我还知道,三十年前,霍家人——也就是霍青山的父亲和爷爷——假意邀请云家杂技团合作全国巡演。云家当时已经没落,正愁没有演出机会,自然欣然答应。”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念判决书:
“巡演到第三站,上海。那晚演出结束,云家的当家,也就是你爷爷的父亲,回到后台,发现装着《百戏赋》的保险箱空了。”
“监控显示,最后接触保险箱的是云家的一个学徒。学徒坚决否认,但在他床底下搜出了保险箱的钥匙。云家内部大乱,有人信学徒,有人不信,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霍家人站出来‘调解’。他们说,愿意动用人脉帮忙追查,但需要云家配合——把《百戏赋》的详细资料、鉴定证书、甚至历年保养记录全部交给他们,方便‘立案侦查’。”
卡里姆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什么:
“云家当时已经乱了阵脚,加上霍家表现得那么‘热心’,就把所有资料都交了出去。结果三天后,霍家人和那幅《百戏赋》,一起消失了。”
“云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局——从巡演邀请,到古董失窃,到学徒被栽赃,再到霍家‘热心帮忙’,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那个学徒后来在狱中‘自杀’了,死无对证。”
云知羽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是完全相信卡里姆,但那些细节都似乎和她过去所了解到的一切吻合。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碰撞,让她无法思考。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卡里姆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毒蛇吐信,“云家的护宝当家人不死心,独自追查,找到了那幅《百戏赋》,也找到了霍家人销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