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不否认,也没确认,郑志远抬起的手再次颤抖,着急着在空中不知所措。
他似乎想要将郑恣拦在身后,可狭小窗帘空间和二十年后出现症状的身体,只是无用地轻颤。
男人握住他伸出的手,像是在抚平,又好像是在给郑志远传递什么信息。
“好好养病,我就随口一说,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老一套的东西,年轻人知道了也没用。年轻人有年轻人新的路,你说是吧?”
“是……”
“好了。”男人说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床头柜,“你好好养病,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男人最后用力看了郑恣一瞥,转头离开,门帘再次因为他的经过拂动。病房里的鼾声仍在起伏,没有人因为男人的来到被吵醒。他就像黑夜里的鬼魅,来去都轻飘飘的,只对心里有鬼的人产生撞击。
床头柜的红包肉眼可见得有些分量,待男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虚掩的门后,郑恣和郑志远才都放松下来。
“他是林烈的阿爸?亲生的?”
郑志远看向床头的红包,手部的颤抖并没有恢复。
“亲生的。”郑志远收回要去拿红包的手,精锐的眼神望向郑恣,“你怎么知道海盛建材?”
“我……”
“我不是要远离跟林烈在?林烈跟你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就之前说他阿爸要给他一个公司,问我要不要合作……”
“合作?我说了当年是他推你落海的……”
“你别激动,我没答应,我又不懂木材也不懂建材。”
“你……你没答应是对的,但是我们莆田人做生意从来不看懂不懂,只看你敢不敢,怎么做。”
“这套道理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跟他做,我要自己做。”
郑志远平静下来,“他要你跟他合作什么?”
“没具体说,反正我不会答应的。就算不是林烈,我也不会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