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消化这些冗杂又颠覆的信息。再抬头时,眼底的震惊已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可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林烈追问,逻辑清晰得可怕,“一个卧底二十三年、自身难保的人,突然向一个与此事关联密切的‘普通人’和盘托出?只是为了帮你理清记忆和处境?”
郑恣被问住了。
“除非,”林烈缓缓道,眼神紧锁郑恣,“他就是在引导。也希望你按照他暗示的方向和节奏去查。”
“但无论他是什么意图,”林烈身体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现实是,知道这些的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我会小心的,他还说上面有人在暗中保护。”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郑婷婷,你是我这二十年来,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郑恣!”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林烈转移话题,“小鸭辞典不行了,公司准备怎么办?”
“我不问你你还好意思提?这背后没有你的手笔吗?”
“也是有,不过我没有想过伤害你,包谷雨不在我的预料。”
“你……小鸭辞典这样,没有你助推的原因?你觉得不是伤害我?”
“我就关心下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业务变更申请。
“经营范围要加上‘水产品养殖、加工、销售’‘预包装食品销售’……”李凤仪核对着清单,“还要把‘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这些去掉吗?”
“保留。”郑恣说,“小鸭辞典的线上部分暂时休眠,但说不定以后用得上。我们加项,不减项。”
于壹鸣有些兴奋,“那我们公司算转型成功了吗?从互联网到实体农业!”
“算二次创业。”郑恣纠正,“不过这次,我们要把供应链抓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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