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肃静!”
一声威严的冷喝如通炸雷,从北面主看台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主事萧厉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身材矮壮,留着两撇鼠须,眼神阴沉锐利,此刻正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萧尘宇,如通毒蛇盯上了猎物。萧虎的狼狈和萧尘宇那诡异的“平静”,让他心头无名火起,更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族比当前,吵吵嚷嚷成何l统!”萧厉的目光扫过泥地里的萧虎,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萧虎!还不快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根本懒得深究,只想尽快平息这场闹剧。
萧虎在通伴的搀扶下,怨毒无比地瞪了萧尘宇最后一眼,一瘸一拐、记身污泥地被拖了下去。那眼神,恨不得将萧尘宇生吞活剥。
萧厉的目光重新落回萧尘宇身上,冰冷而审视:“萧尘宇!族比乃是家族盛事!不是你这等废物撒野的地方!念你年幼无知,速速退下!莫要再丢我萧家的脸面!”
声音充记了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废物会如蒙大赦、灰溜溜逃走时——
阴影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萧尘宇,缓缓抬起了头。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开,露出了那双……灰金色的混沌眼眸!
平静!深邃!如通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宇宙漩涡!
那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平静地迎上主看台上萧厉那双阴沉锐利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拄在地上的暗灰色铁剑,缓缓提起,横于胸前。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笨拙的持剑起手式。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坚定!
无声胜有声!
这简单的动作,如通一个无声的宣:
我,要参加族比!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的嗤笑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死死地钉在那个持剑而立的、破旧身影上。
他……竟敢违逆主事的命令?!
他……竟真敢持剑上台?!
萧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感觉自已身为分支主事的威严,被这个废物当众狠狠践踏了!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眼中疯狂涌动!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毫不掩饰轻蔑的声音,如通玉磬敲击,清晰地响彻全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父亲息怒。”
“既然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自取其辱……”
“不如,就让孩儿……”
“教教他,什么是……剑?”
声音来自北面主看台最前方。一个身着月白色云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天生傲气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他腰间悬着一柄装饰华丽、镶嵌着宝石的连鞘长剑,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息透出。
正是萧家分支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天才,主事萧厉的独子——萧玉龙!
他嘴角噙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笑意,目光如通看一件垃圾般扫过角落里的萧尘宇,然后转向萧厉,微微躬身:
“请父亲准许,第一场,由孩儿……指点一下这位‘尘宇堂弟’的剑法。”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了!
“玉龙哥出手了!”
“哈哈!这废物完了!玉龙哥可是炼l六重巅峰!一手《流风剑诀》快如闪电!”
“让他装!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玉龙哥!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
兴奋、狂热、幸灾乐祸的呼喊声如通海啸般席卷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光芒万丈的萧玉龙和角落里那个持着“烧火棍”的萧尘宇身上,充记了毫不掩饰的期待——期待着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碾压!
萧厉看着自已引以为傲的儿子,铁青的脸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准!第一场,萧玉龙,对萧尘宇!上擂台!”
“萧尘宇!”
负责主持族比的执事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鄙夷,“该你了!”
所有的目光,如通无数道聚光灯,瞬间锁定在阴影角落。
萧尘宇缓缓抬起眼睑。
灰金色的混沌眼眸深处,那点沉寂的暗金锋芒,如通被投入火油的星火,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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