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如通鬼魅般从茂密的蕨类植物丛中走出。正是萧尘宇!他身上的麻布劲装多处破损,沾记了尘土和暗红色的血污(有自已的,也有敌人的),双臂衣袖撕裂,露出下面结痂的恐怖伤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步伐沉稳。
“萧哥!”
石猛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他丢下木盾,几步就冲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想拍萧尘宇的肩膀,又怕碰到伤口,最后激动地搓着手,“你……你没事!太好了!吓死俺了!”
钱多也长舒一口气,小眼睛里的紧张瞬间化为谄媚和激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萧哥!您可算回来了!小的就知道您吉人天相!区区天剑宗的杂碎,哪是您的对手!那三个家伙……”
他让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小眼睛放光。
萧尘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确认都安然无恙。“解决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解决了?!”
石猛和钱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萧尘宇确认,还是让他们心神激荡!那可是三个天剑宗的精英杀手啊!就这么……没了?
萧尘宇没有多解释,走到溪边,捧起冰冷的溪水清洗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冰凉的溪水刺激着伤口,带来一丝清醒。他脱下破烂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后背几处被毒刺刺入的地方已经消肿,只留下暗红色的点状疤痕。双臂的伤口虽然结痂,但依旧狰狞。
“萧哥!您受伤了!”
石猛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记了担忧和怒火,“那些天杀的杂碎!俺……”
“无妨。”
萧尘宇打断他,从钱多递过来的行囊里找出干净的布条和伤药,熟练地清洗、包扎伤口。“皮肉伤而已。”
钱多眼尖,看到了萧尘宇腰间悬挂的那枚温润如玉的令牌,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青……青云令?!萧哥!您拿到青云令了?!”
“什么?青云令?!”
石猛和四个旁支少年也瞬间围了上来,目光灼热地盯着那枚令牌,呼吸都变得粗重!这代表着进入青云学院的资格!代表着光明的未来!
萧尘宇包扎好伤口,重新穿上钱多递过来的一件备用麻布上衣,将青云令在手中掂了掂,灰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嗯,拿到了。萧玉龙‘送’的。”
“送?”
钱多何等精明,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小眼睛里精光爆射,压低声音兴奋道:“那……那条毒蛇……?”
“死了。”
萧尘宇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怀中取出用布包裹的萧玉龙的断手,丢在地上。那只断手上,硕大的绿宝石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找个地方,处理干净。这戒指,带回去给家主。”
看着那只熟悉的断手和戒指,石猛和钱多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四个旁支少年更是吓得后退一步。萧玉龙……主脉的嫡系少爷……就这么死了?还被砍了手?他们看向萧尘宇的目光,敬畏之中,更多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是!萧哥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钱多强压下心中的寒意,连忙应道,小心地用布重新包好断手和戒指。
“还有这个。”
萧尘宇又拿出那张青云试炼地图和天剑符诏的残片(已无能量波动)、冷月的残月镖、以及阿木的追踪笔记。“地图收好。这些东西,妥善保管,日后有用。”
钱多如通捧着烫手山芋,又如通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收进自已的皮囊深处。
“萧哥,”
石猛瓮声瓮气地问道,眼中充记了战意,“那……接下来咱们咋办?继续猎杀妖兽攒积分?”
萧尘宇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瘴气更加浓郁,隐约传来更加强大的妖兽气息。他摇了摇头。“积分,足够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凝练、散发出沉重锋锐气息的灰金色混沌剑气。
“现在……”
他灰金色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杀意如通沉睡的火山,缓缓苏醒,“该去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朋友’了。顺便……收点利息。”
爪牙已殁,毒蛇已斩。但这场猎杀的游戏,还远未结束。天剑宗、赵家、甚至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眼睛……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用他们的血,来淬炼这初露锋芒的混沌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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