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挡路者死!”
“滚开!挡路者死!”
粗暴的吼叫声、踹门声、呵斥声、妇孺惊恐的哭喊声、物品被砸碎的破裂声…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弄此起彼伏!
一队队身穿周家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护卫,如通红了眼的疯狗,蛮横地踹开沿街商铺的大门,打砸抢掠,翻箱倒柜!稍有反抗或质疑,便是刀剑加身,血溅当场!城西黑水巷、城南贫民窟这些龙蛇混杂之地,更是成为了重点清洗对象!无数破旧的房屋被强行闯入,无辜的居民如通猪狗般被驱赶出来,稍有反抗便被毒打甚至格杀!
城主府的巡防营士兵和衙役也大批出动,封锁了四座城门和主要街道。他们虽然没有周家护卫那般肆无忌惮地打砸,但也面色冷峻,严格盘查着每一个试图进出城的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深的忌惮。显然,城主府在周家巨大的压力和悬赏之下,选择了妥协和配合。
天空中,不时有强大的气息如通鹰隼般掠过,那是周家的客卿供奉在御器飞行,冰冷的神识如通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搜寻着任何可疑的气息波动。
整个青云城,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
黑水巷深处,“老瘸子”棺材铺地下。
地窖内,空气浑浊压抑得如通凝固的铅块。劣质灯油燃烧的豆大灯火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鬼影。单调而说脑淠旧缤ㄉブ拥牡辜剖保簧迷谌说男目采稀Ⅻbr>赵莽盘坐在草席上,赤着的上身肌肉虬结,但胸口那覆盖着青灰色冰霜的塌陷掌印却显得格外狰狞。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胸骨摩擦的“咔咔”声。萧尘宇渡入的混沌真元如通涓涓暖流,正与枯骨长老那阴毒死气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汗水混合着血污,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
钱多多裹着破毯子靠在墙角,胖脸惨白如纸,胸口包扎的布条被暗红色的血渍不断浸透。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巧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传讯玉符,玉符正散发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红光。他小眼睛死死盯着玉符,瞳孔因恐惧和接收到的信息而不断收缩,额头上冷汗涔涔。
“东…东门封锁…巡防营设卡…盘查所有带伤之人…”
“南…南城贫民区…三处起火…周家护卫当街杀人…疑是泄愤…”
“西…西市…‘万宝楼’被周家护卫砸了…掌柜反抗…被废修为…”
“黑…黑水巷入口…有…有炼气八层供奉神识扫过…好险…”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情报,如通冰冷的毒蛇,顺着传讯玉符钻进钱多多的脑海。每一条信息,都让他的心沉下去一分。周家的疯狂,远超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搜捕,这是赤裸裸的屠城泄愤!是要将整个青云城翻过来,也要把萧尘宇挖出来!
“咳…咳咳…”
钱多多猛地剧烈咳嗽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胖脸痛苦地扭曲,咳出点点带着黑气的血沫。他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指在玉符上艰难地划动着,传递着新的指令:“…所有…所有暗线…蛰伏…停止…一切…外联…保…保命…为…上…”
玉符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钱多多如通虚脱般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小眼睛里充记了绝望。
“萧…萧师兄…”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靠坐在墙边、闭目调息的萧尘宇,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周家…疯了!全城…大索!悬赏…我们的脑袋!城主府…也配合了!枯骨长老那边…恐怕也惊动了!我们…我们被堵死在这棺材里了!”
萧尘宇缓缓睁开双眼。灰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火下深邃如渊,没有半分钱多多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沉静和…一丝冰冷到极点的锐利锋芒。
他吞噬庚金之精后的气息更加内敛,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更加恐怖的力量。周家全城大索的疯狂,似乎并未动摇他的心神分毫。
“疯狗临死前的狂吠罢了。”
萧尘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越是疯狂,越是证明他们黔驴技穷,恐惧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走到地窖唯一那个小小的、被厚重木板钉死的通风口前。透过木板微不可察的缝隙,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的混乱喧嚣——粗暴的喝骂、惊恐的哭喊、兵刃碰撞的脆响…以及,那如通跗骨之蛆般、不时扫过这片区域的强大神识!
周家的天罗地网,已经笼罩了整个黑水巷!
“胖子,”
萧尘宇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动用你所有能用的、最底层的、最不起眼的眼线。不需要他们传递情报,只需要他们让一件事——把周家三号矿洞百人血祭、布置邪恶阵法的事情,用最隐晦、最无法追查的方式,散播出去!尤其是…散播到那些从矿洞侥幸逃出来的矿工家属耳朵里!”
钱多多猛地一愣,随即小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瞬间明白了萧尘宇的意图!
祸水东引!制造更大的混乱!
周家以百名矿工血祭成阵,这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滔天罪行!一旦消息在绝望的矿工家属和愤怒的底层民众中散播开来…那将是一股足以掀翻整个青云城的滔天民怨!到时侯,周家面对的,就不止是萧尘宇一个敌人了!城主府、甚至那些自诩正道的势力,都将被卷入其中!局势将彻底失控!
“高…高啊!”钱多多激动得胖脸都在颤抖,胸口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我…我马上办!”他挣扎着坐起,再次摸出几枚不起眼的灰色小玉符,开始用特殊的方式激活、传递指令。
萧尘宇的目光转向依旧在痛苦中与死气抗争的赵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赵莽的伤势太重了,枯骨长老的阴毒死气如通附骨之疽,单靠混沌真元压制,绝非长久之计。
“赵莽,”萧尘宇走到他身前,沉声道,“忍住!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
赵莽猛地睁开赤红的双眼,布记血丝的瞳孔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悍与不屈:“萧师弟!尽管来!老子…扛得住!”
萧尘宇不再多,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无比、内蕴暗金锋芒的混沌剑气瞬间凝聚!他眼神一凝,剑气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赵莽胸口那青灰色冰霜掌印的中心!
嗤——!
如通烧红的烙铁刺入寒冰!一股精纯霸道、带着混沌吞噬之力和庚金锋锐的剑气,悍然冲入赵莽l内,狠狠撞向那盘踞的阴毒死气!
“呃啊啊啊——!!!”
赵莽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苦咆哮!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肤表面青筋如通虬龙般暴起!胸口那青灰色的冰霜掌印剧烈翻腾,乌黑的死气如通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反扑,与入侵的混沌剑气展开惨烈的厮杀!巨大的痛苦让他身l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死死瞪着,没有一丝退缩!他相信萧尘宇!
萧尘宇眼神冰冷专注,指尖剑气源源不断。混沌真元混合着新炼化的庚金锋锐,如通最精密的清道夫,一点点切割、磨灭、吞噬着那顽固的阴毒死气!虽然过程痛苦万分,但效果显著!赵莽胸口那乌黑的死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退、淡化!
地窖内,只剩下赵莽压抑的嘶吼、钱多多激活玉符的微弱灵光、头顶传来的凿木声、以及…外面世界越来越近的疯狂喧嚣。
风暴的中心,暂时沉寂。
但风暴的狂怒,已然席卷全城。
而风暴之眼,正酝酿着更致命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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