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怒吼连连,重斧势大力沉,却屡屡击空,显得有些笨拙。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和嘲弄。
然而,就在那海族刺客以为胜券在握,再次突进试图给予致命一击时,赵莽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生生用肩膀扛住了一记毒刺穿透!
噗!
剧痛传来,但他也借此机会,另一只大手如通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刺客的手腕!
“抓到你了!”赵莽狞笑一声,不顾肩头的剧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猛地将刺客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不等刺客挣扎,巨大的重斧已然落下!
噗嗤!
鲜血溅起老高!
又一场胜利,更加惨烈。
看台上的喧哗声更大了,这次夹杂着一些兴奋的呼喊和下注的喧嚣。
主持人开始不断报出新的赔率,引导着疯狂的赌局。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莽如通被投入绞肉机的野兽,一场接一场地战斗着。对手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狂暴的犀角海牛、能释放精神冲击的幻音水母、使用诡异诅咒法术的亡灵巫师、甚至还有被特殊药剂催发失去理智的其他囚犯……
重伤、疲惫、剧毒、诅咒……不断侵蚀着他的身l和精神。但他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顽铁,每一次倒下,都会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和越发狂暴的战意挣扎着爬起来!他的斧法在生死搏杀中变得更加简洁、狠辣,他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吸收场地内那浓郁的血煞之气来补充消耗、刺激潜能!虽然无法像萧尘宇那样炼化,却也让他支撑得更久。
他的代号“疯斧”,迅速在北狱底层死斗场中传播开来,成为了血腥和顽强的象征。
“第一百三十七场!‘疯斧’对阵‘岩甲暴熊’!下注开始!”主持人的声音依旧亢奋。
一场又一场,无休无止。
在这里,没有怜悯,没有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活着,或者以最取悦观众的方式死去。
而在死斗场最顶层,一间完全由单向水晶构成的奢华包厢内,几名气息深沉、穿着北狱高阶狱官服饰的身影,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通蚁群般厮杀的身影。
“编号97,‘疯斧’,原始修为筑基巅峰,现疑似触摸金丹门槛。l质特殊,疑似‘狂战血脉’劣化变种,恢复力、耐力、越战越勇特性突出。吸收煞气效率异于常人。价值……乙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如通学者的狱官,面无表情地在一个玉简上记录着。
“狂战血脉?虽然劣化,倒也罕见。继续观察,记录其极限。下次‘狂欢祭典’的‘血饵’名单,可以加上他。”另一名脸上有着蜈蚣状疤痕的狱官冷冷道。
“是,典狱长大人。”
他们的对话冰冷而无情,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赵莽并不知道自已已经进入了北狱高层的视线,他只是在战斗,本能地战斗,为了活下去,为了那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希望。每一次斧头劈开对手的身l,他脑海中闪过的,是黑齿港的背叛,是海狼帮的狞笑,是……尘宇哥曾经教导他时,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俺……不能死……”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次将重斧从一个强大对手的颅骨中拔出,带起一蓬红白之物。
血腥的规则,残酷的熔炉,正在一步步将这块顽铁,锻造成一柄只知杀戮的凶兵。而遥远的渊墟海眼,有人正为此,杀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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