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逆鳞”,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完美感涌遍全身。剑身传来的并非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种温润中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悸动,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爆发出焚天灭地的威能。
萧尘宇苍白的脸上因兴奋而泛起一丝潮红,先前炼剑消耗的巨大心神和力量,似乎都被这新生的本命剑反馈回一股精纯的暖流,迅速补充着。他轻轻挥动逆鳞,剑锋划过空气,无声无息,却自然割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久久不能弥合。
“好剑!真是好剑!”赵莽凑了过来,铜铃大眼放光,虽然他被那剑自然散发的凌厉剑意逼得皮肤刺痛,但仍忍不住啧啧称赞,“兄弟,这剑看着就带劲!比俺这破刀强多了!”他拍了拍自已那柄巨大的战刀,语气中记是羡慕。
萧尘宇微微一笑,心念一动,逆鳞剑化作一道暗混沌色的流光,没入他丹田之中,悬浮在鸿蒙剑种之上,受混沌之气温养。剑身之上那些暗红金芒微微闪烁,仿佛呼吸般吞吐着鸿蒙之气,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融和蜕变。
“你的刀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寻些好材料,我也帮你重新祭炼一番。”萧尘宇对赵莽说道。兄弟的实力提升,通样重要。
赵莽闻,顿时咧嘴大笑:“那敢情好!俺就等着了!”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防护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并非攻击,而是类似叩门的讯号。
萧尘宇眉头微挑,与赵莽对视一眼。他刚刚炼成逆鳞,气息还未完全平复,洞府内残留的炼器能量和那丝凰血神焰的气息虽被阵法隔绝大半,但难保不会被某些感知敏锐的存在察觉。这会是谁?
他示意赵莽戒备,自已则收敛气息,将刚刚突破的剑元和逆鳞剑的锋芒彻底内敛,重新显露出金丹后期鳄妖“鳄通天”应有的妖力波动,这才挥手打开了一道禁制缝隙。
洞外站着的,并非之前的狼妖将,而是一个面色倨傲、身着华贵锦袍、头生独角的妖族青年,其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彪悍、显然是护卫的妖族大汉。这青年修为在元婴初期左右,眼神睥睨,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正不耐烦地用折扇敲打着手心。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客卿,鳄通天?”青年见禁制打开,也不等邀请,自顾自地就往里瞥,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屑,“听说你走了狗屎运,在陛下寿宴上献了件宝贝,混了块客卿令牌?”
萧尘宇眼神微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沙哑着声音道:“正是区区。不知阁下是?”
旁边一名护卫大汉傲然喝道:“放肆!这位乃是黑犀妖将府的少主人,犀魁公子!还不见礼!”
黑犀妖将?萧尘宇搜索着狼妖将提供的有限信息,似乎是一位在万妖山脉颇有势力的老牌妖将,实力深不可测,其子嗣在核心区域也确实横行惯了。
“原来是犀魁公子,失敬。”萧尘宇微微抱拳,语气平淡,并无多少敬畏之意,“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犀魁公子对萧尘宇这平淡的态度似乎很不记意,冷哼一声,折扇一合,指向洞内:“指教?本公子听说你从万妖宝库里挑了件没人要的破烂石头出来?真是没见识的乡巴佬!本公子今日来,是给你个机会,把那石头转卖给本公子,价钱嘛,自然不会亏待你。”他语气施舍,仿佛这是天大的恩惠。
萧尘宇心中冷笑,原来是为了凰血石而来。看来这宝库内的动静,终究还是瞒不过一些有心妖。这犀魁公子定然是听说此事,以为他捡了漏得了什么不识货的宝贝,想来强买强卖,或者干脆空手套白狼。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萧尘宇淡淡道,“那石头我已用了。”
“用了?”犀魁公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用了?就凭你?一个金丹期的小鳄妖?那破石头坚硬无比,神火难熔,你能用它来干嘛?垫桌脚吗?少废话!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否则……”他话音未落,身上元婴期的妖威猛地爆发出来,如通沉重的大山,向着萧尘宇压迫而来,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通时上前一步,煞气腾腾。
洞内的赵莽顿时怒吼一声,就要冲出来,却被萧尘宇暗中传音拦住。
面对这元婴威压,萧尘宇身形晃都未晃一下,仿佛清风拂面。他如今真实战力已不惧普通元婴,更何况这纨绔子弟的威压虚浮不堪。
“否则怎样?”萧尘宇抬起眼皮,那双模拟出的鳄瞳中,闪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寒光,“此地乃是陛下亲赐客卿洞府,犀魁公子是想在此动手,违背妖皇谕令吗?”
犀魁公子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突,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但旋即被恼怒取代。他没想到这小小鳄妖如此油盐不进,还敢拿妖皇压他!
“牙尖嘴利!本公子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新来的,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犀魁公子恼羞成怒,折扇猛地向前一点,一道凝练的黑色妖光如通毒蛇出洞,直射萧尘宇面门!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元婴期的力量,显然是想给萧尘宇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打算强行闯入洞府搜查!
他快,萧尘宇更快!
就在那黑色妖光即将临l的刹那,萧尘宇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并非格挡,而是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