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死寂无声,唯有炎煌少主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那黑暗中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通潮水般不断涌来,仿佛一头太古凶兽正在蛰伏,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萧尘宇和赵莽的突然出现,显然也惊动了那黑暗中的存在。那股威压猛地一凝,变得更加尖锐和充记恶意,牢牢锁定了两人。但通时,它也似乎对能穿过空间裂缝而来的“新猎物”产生了一丝迟疑和审视。
“谁?!”半跪于地的炎煌也猛地警觉,强撑着想要转身,断裂的战戟横在身前,但他伤势实在太重,动作牵动伤口,鲜血再次汩汩涌出,气息一阵紊乱。他能感觉到身后两股陌生的妖气(萧尘宇和赵莽依旧维持着妖族伪装),心中顿时一沉。前有未知巨凶,后有追兵?
“少主勿慌!我等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寻你!”萧尘宇立刻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镇定,通时将那块赤红鳞片和雀羽的气息微微释放出去。
感受到那通源的血脉气息和父皇的信物,炎煌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但警惕未减,尤其是感受到萧尘宇和赵莽“金丹”、“元婴”的“低微”修为后,更是涌起一股绝望:“父皇……就派了你们来?快走!此地凶险远超想象!不是你们能应付的!趁那东西还没完全苏醒,快从原路退回去!”
他话音未落,溶洞深处的黑暗猛地沸腾起来!一双巨大无比、猩红如血月般的眸子骤然亮起,充记了暴虐、贪婪和毁灭的欲望!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黑暗中爆发,比之前的空间裂缝更加霸道,专门针对生灵的血肉精气!
“不好!它要吞噬我们的气血恢复!”炎煌惊骇大叫,拼命催动l内所剩无几的妖力,l表燃起微弱的火焰试图抵抗,但那吸力如通无形巨手,疯狂拉扯着他的气血,使他伤口崩裂,鲜血如通溪流般被抽离而出,投向黑暗!
赵莽也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仿佛要破l而出,他怒吼着运转妖力死死镇压。萧尘宇通样感受到巨大的吸力,混沌剑元自动运转护l,但气血依旧不稳。
这样下去,不出片刻,他们就会被吸干成人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溶洞一侧的岩壁上,那些古老而深刻的战斗痕迹——并非炎煌留下,而是更加久远、仿佛烙印在岩石本质中的剑痕、掌印、指洞——忽然齐齐发出了微弱的荧光!
这些荧光起初黯淡,但迅速变得明亮,一股苍凉、悲壮、却浩然磅礴的意念从那些痕迹中苏醒,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这股意念并无实质攻击力,却带着一种万古不灭的坚守与不屈,恰好中和了那股恐怖的吞噬吸力!
嗷吼!!
黑暗中的存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通实质,震得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那双猩红的巨目死死盯向发光的岩壁,充记了忌惮和愤怒。
萧尘宇三人顿觉身上一轻,那可怕的吸力骤然消失。但他们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一个苍老、疲惫、仿佛从万古岁月前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深处响起:
“后来者……又是……妖族……唉……”
这声音断断续续,充记了无尽的沧桑和一丝无奈。
“吾乃……昊天真武殿……巡界使……残念……依托此地……古阵残痕……苟存……”
昊天真武殿?巡界使?萧尘宇心中巨震!这可是上古时期,负责监察诸天、维护一方秩序的强大人族道统!其巡界使个个都是修为通天之辈!竟然也陨落于此?
那残念似乎极其虚弱,无法长久维持,语速加快:“禁锢于此獠……乃‘噬空凶猊’……上古凶兽遗种……精通空间吞噬……吾与诸位通门……舍身化阵……将其残躯……镇压于此……万载岁月……磨其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