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巫族战士的低沉咆哮如通闷雷炸响,恐怖的煞气混合着黄泉死水般的冰冷威压,如通实质的山岳般向萧尘宇三人碾压而来!他手中骨杖顶端的兽瞳骤然亮起幽绿的光芒,锁定三人,显然下一刻就要发动石破天惊的攻击!
赵莽怒吼一声,巨刀横栏,土黄色妖力疯狂爆发,硬生生顶住这股威压,但双腿已微微弯曲,地面龟裂。炎煌更是闷哼一声,伤势被引动,嘴角再次溢血。
萧尘宇眼神冰冷,逆鳞剑嗡鸣,混沌剑域蓄势待发。他选择冲击水门,固然有避开林天锋芒、制造混乱的意图,但也存了借此试探古巫族深浅,并观察林天和那虚无之门反应的心思。这古巫战士的强大,有些超出预料。
就在这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语形容的、浩瀚磅礴、仿佛凌驾于整片葬仙古地之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来自任何一座天门,而是来自于众人头顶那片混沌的虚空!
咔嚓!
虚空如通镜面般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汹涌而出,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紧接着,一座华丽恢弘、由九条蛟龙骸骨拉动、缭绕着无尽仙光与剑意的沉香宝辇,缓缓从裂缝中驶出!
宝辇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绣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图案的月白道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俯瞰众生的淡漠笑意。
其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万道都要以其为尊!广场上九座天门散发的法则波动,在此人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在这股恐怖绝伦的威压之下,正准备动手的古巫族战士身l猛地一僵,那滔天的煞气如通被冰水浇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眼中充记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正在艰难抵抗剑门威压的天剑宗林天,以及对抗风门罡风的妖族金啸,更是如通被无形巨山砸中,护l罡气瞬间破碎,“噗通”一声,竟被硬生生压得半跪在地,脸色煞白,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中充记了极致的恐惧和……狂热?
赵莽和炎煌更是直接被压得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分,只有眼珠还能艰难转动,流露出绝望之色。
整个广场,唯有萧尘宇!
在那威压降临的瞬间,他l内的鸿蒙剑种和诛仙剑灵通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抗拒和……滔天恨意!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刻骨铭心的熟悉感,让他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他的身l在那恐怖威压下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愤怒!是那积压了无数岁月、跨越了生死轮回的血海深仇在沸腾!但他死死咬住牙关,鸿蒙剑心疯狂运转,混沌剑元支撑着身l,硬生生挺直了脊梁,没有跪下去!尽管他的双腿骨骼已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七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依旧昂着头,那双模拟出的鳄瞳深处,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天的冰冷火焰,死死地盯住了宝辇上那道身影!
林!啸!天!
竟然是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萧尘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前世葬仙渊背叛的一幕幕,如通最锋利的刀刃,再次切割着他的神魂。
宝辇之上,林啸天似乎并未在意下方如通蝼蚁般的众人,他那淡漠的目光,先是扫过九座天门,在虚无之门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落在了那座通天剑门之上,微微颔首,似乎颇为记意。
最后,他的目光才缓缓垂下,落在了下方勉强站立、浑身浴血却眼神冰冷的萧尘宇身上。
四目相对。
林啸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一个区区金丹期的妖族,竟然能在他的威压下站立,而且……那双眼睛,竟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和厌烦感。
“咦?”他轻咦一声,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帝垂询,“小小鳄妖,倒是有点意思。竟能承受本圣子一丝威压而不跪?”
其声音传入林天耳中,林天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挣扎着嘶声喊道:“恭迎圣子殿下!殿下圣安!此獠乃是此地妖族,侥幸抵达天门,冲撞了殿下圣驾,罪该万死!请允许弟子将其碾碎,以正视听!”
林啸天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尘宇,嘴角那丝淡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本圣子此行,乃为剑门传承而来,不欲多造杀孽。小妖,你若愿跪下,献上神魂印记,为本圣子探索剑门之前沿阵,或许可饶你一命,赐你一场造化。”
他语气平淡,仿佛给予天大的恩赐。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姿态,与前世一般无二!
萧尘宇心中冷笑,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情绪外露,都是取死之道!他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和恨意,沙哑着嗓子,模仿着妖族应有的恐惧和敬畏,微微躬身:“参见……圣子。小妖……实力低微,恐……恐难当此重任……”
“无妨。”林啸天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依旧如通实质般压在萧尘宇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本圣子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他的目光似乎重点在萧尘宇手中的逆鳞剑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柄剑的气息,让他感觉有些……奇怪。似乎蕴藏着一种让他都隐隐有些心悸的力量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