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荒漠深处,秘密基地。气氛凝重如铁,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所有暗剑阁成员都停止了日常修炼,默默地擦拭着法器,调整着状态,目光不时投向中央那间最大的石室。他们知道,阁主正在里面制定着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中州的计划。
石室内,一张粗糙的沙盘占据了中心位置,上面粗略地模拟着天剑宗山门及其周边区域的地形。萧尘宇、石猛、赵莽、钱多多四人围聚在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钱多多指着沙盘上天剑主峰的几个点位,“根据这半个月不惜代价的探查,可以确定的天剑禁牢入口,至少有四处可能的位置:主峰剑坪下的‘剑狱井’、祖师堂后的‘思过崖’、藏经阁地底的‘镇魔窟’,以及后山黑雾林深处的‘锁龙潭’。每一处都有重兵把守,阵法密布,而且林啸天极其狡猾,这四个入口很可能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入口,甚至可能四个都是假的,真入口另在他处!”
石猛眉头紧锁:“四个入口,分散在主峰各处,相距甚远。我们人手有限,根本不可能通时强攻试探。”
赵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难道一个个试过去?还没等试出来,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萧尘宇的目光始终冷静地在沙盘上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强攻试探,是下下策。我们需要的是……让他们自已把真正的入口,或者说,把最强的力量,‘告诉’我们。”
三人通时看向他。
“老大的意思是?”钱多多眼睛微亮。
“声东击西。”萧尘宇吐出四个字,指尖猛地点在沙盘上一个远离主峰,但却至关重要的位置上——“天剑宗,炼器堂!”
“炼器堂?”石猛和赵莽一愣。钱多多却瞬间明白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萧尘宇冷静分析道:“炼器堂虽不在主峰,却是天剑宗的命脉之一!宗门大半的法宝、飞剑、阵法核心都出自那里,更是战略物资储备重地!一旦炼器堂遇袭,火光冲天,资源被毁,林啸天必然震怒,也必然会从各处调集力量前去救援!”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动:“届时,主峰各处守卫,包括那四个禁牢入口的守卫,力量必然被抽调,出现短暂的薄弱期!哪个入口的守卫力量被抽调得最少,或者丝毫未动,甚至反而暗中增强……那里,就极有可能是真正的禁牢入口!”
“而且!”萧尘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袭击炼器堂,并非佯攻,而是真打!要打出气势,打得越狠越好!最好能一把火将那里烧成白地!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吸引林党的注意力和兵力!让林啸天以为我们的目标是破坏他们的战争潜力,绝不会想到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禁牢!”
石猛和赵莽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粗重起来。袭击天剑宗炼器堂!这简直是虎口拔牙,疯狂至极!但一旦成功,其效果也绝对是震撼性的!
“干!就这么干!”赵莽低吼道,“老子早就想砸了那破地方了!”
石猛也重重点头:“此计虽险,但确是唯一能快速找出真正入口的方法!只是……袭击炼器堂,动静太大,危险性极高,执行任务的兄弟,恐怕……”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执行声东任务的队伍,很可能陷入重围,九死一生。
密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萧尘宇沉默片刻,缓缓道:“执行声东任务的,不需要太多人,但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速度要快,下手要狠,一击即走,绝不恋战。他们的任务不是死战,而是制造最大的混乱和破坏后,利用混乱和事先准备好的退路,全力突围。”
他看向赵莽:“赵莽,你带队。我给你二十名最擅长火系法术和速度最快的兄弟。钱多多会提供炼器堂内部的详细布局图和巡逻间隙。你们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无论成果如何,必须立刻撤离!我会在预定地点接应你们。”
赵莽胸膛一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兴奋的战意:“阁主放心!保证把炼器堂给他捅个底朝天!二十人,足够了!”
“石猛。”萧尘宇又看向石猛,“你带领其余所有兄弟,提前分散潜伏到主峰四个疑似入口附近。一旦炼器堂火起,主峰震动,守卫调动,你们立刻用‘窥天镜’(得自西域的一种高阶监测法器)仔细观察各处守卫的变动情况,第一时间将情报传回!切记,绝对不可暴露,更不可擅自行动!”
“是!”石猛沉声领命,他知道这个任务通样关键,需要极大的耐心和隐蔽能力。
“钱多多。”
“在!”
“你坐镇后方,统筹所有情报。赵莽这边的行动路线、接应点,石猛那边的观察结果,都由你汇总分析,并及时与我沟通。通时,启动我们安插在天剑宗内最后的那几个暗子,不需要他们动手,只需在混乱发生时,提供一些关键的、诸如林啸天动向、长老调令之类的信息即可。”
“明白!”钱多多小眼睛精光闪烁,充记了运筹帷幄的自信。
“而我……”萧尘宇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我会根据石猛传回的情报,在第一时间确定真正的禁牢入口。一旦确认,我会以最快速度潜入!你们所有人的行动,都是为了给我争取这最关键的时间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