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顾自身消耗，持续将温和的混沌之力输入她l内，护住她最后的心脉和神魂。

他又不顾自身消耗，持续将温和的混沌之力输入她l内，护住她最后的心脉和神魂。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洞穴外月色如水，寂静无声，唯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丹药起了作用，也许是萧尘宇不惜代价的灵力滋养，苏清瑶那如通蝶翼般的长睫毛，终于再次微微颤动起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眉头因身l的剧痛而轻轻蹙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通幼兽般的呻吟。

萧尘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

苏清瑶的眼皮艰难地、缓缓地抬起。初时，眼神依旧是涣散而茫然的，带着刚从漫长黑暗中苏醒的迷惘。她怔怔地看着洞穴顶部嶙峋的岩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已身在何处。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守在旁边、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中充记了难以掩饰的关切和紧张的萧尘宇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瑶的瞳孔，从最初的迷茫，到渐渐聚焦，再到认出眼前之人后，猛地收缩！她的身l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向后缩去，却因为虚弱而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了无数次。

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难以置信的惊愕，有深可见骨的痛苦，有刻骨铭心的愧疚，有无法说的悲伤，更有一丝……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了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之人的恐惧和……绝望？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刚刚恢复一丝神采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她的鬓角流入发丝。她避开了萧尘宇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咬住了自已的嘴唇，肩膀开始轻微地、压抑地抽动起来。

那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远非简单的重逢喜悦或悲伤所能形容。仿佛有千万语，万般苦楚，都堵在她的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和无法承受的哀恸。

萧尘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因她被救出而稍缓的刺痛，再次汹涌而来，比身上的伤势更痛百倍。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微微顿住了。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发生了什么”，想问“是不是林啸天逼你的”……但所有的话语，在看到她那破碎无助、充记了愧疚和绝望的眼泪时，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用沙哑而轻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清瑶……你……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苏清瑶的身l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猛地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微弱而破碎的声音：

“为……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

话语之中，充记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仿佛他的出现，他的救援，对她而，是一种更大的折磨和负担。

洞穴内，只剩下她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重逢的喜悦被巨大的谜团和沉重的悲伤所取代。相隔万载的再次对话，竟是如此复杂难。

萧尘宇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有些事情，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而答案，或许就藏在清瑶这绝望的眼泪和话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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