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凌霄宝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侍立的弟子和长老们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那高踞于宗主宝座之上的身影。
林啸天端坐着,面容看似平静,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下的万年寒玉扶手已然布记了细密的裂纹。他刚刚听完了血剑尊以神念传来的、关于追杀萧尘宇和苏清瑶的最终结果。
“未能生擒,未能确认诛仙剑灵,未能带回苏清瑶那个贱人……最后疑似通归于尽,毁于空间乱流?”
每一个“未能”,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他精心布下的局,动用师尊这等底牌,竟然换来这样一个模糊不清、近乎失败的结果!
尤其是苏清瑶!那个他视为最重要“钥匙”和“鼎炉”的女人,那个知晓他部分秘密的女人,竟然可能死了?!死在了空间乱流之中?!这让他后续的许多计划如何实施?!
更让他心头怒火翻涌的是,血剑尊最后那略带遗憾的语气,似乎对那“疑似诛仙剑灵”的兴趣,远大于帮他这个徒弟清理门户、夺回鼎炉!
“废物!都是废物!”林啸天心中在疯狂咆哮,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越是愤怒,他越是冷静得可怕。
大殿中央,几名负责情报和禁牢守卫的长老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炼器堂被毁,禁牢被破,魔尊受惊,如今连最重要的囚犯都可能丢失……这每一桩都是滔天大罪!
“宗…宗主……”一名长老颤抖着开口,试图辩解,“那萧尘宇实在诡异,实力远超情报预估,而且似乎精通阵道,更能引动未知剑灵之力……禁牢万年无恙,谁…谁也想不到……”
“想不到?”林啸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一句想不到,就能抵消尔等失职之罪?”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通两道冰冷的剑锋,扫过下方跪伏的众人。
“炼器堂重地,守备松懈,让人如入无人之境,付之一炬!”
“禁牢绝地,阵法被破如儿戏,囚犯被劫,魔尊受惊!”
“强敌潜入宗门腹地,闹得天翻地覆,尔等却连其准确踪迹都无法掌握!”
“如今,更是连他们究竟是死是活,都只能凭‘疑似’二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压得众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本座看,不是敌人太强,而是你们……太平日子过得太久,骨头都软了!心思……也活络了!”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杀机四溢!
跪伏的长老们顿时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宗主明鉴!属下对宗门、对宗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林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用行动来证明你们的忠心。”
他猛地一挥手!
殿外瞬间涌入大批身穿黑色劲装、面带金属面具、气息冷冽的修士——正是直属于他,只听他一人命令的“影煞卫”!
“炼器堂值守长老、弟子,玩忽职守,尽数废去修为,打入黑风洞,永世不得出!”
“禁牢所有轮值守卫,无论是否当值,一律搜魂!有可疑者,杀!其余人等,废去修为,发配矿脉为奴,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