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一个趔趄,后背战袍炸裂,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一个焦黑的印记,气血一阵翻腾。他猛地回头,铜铃大的眼睛怒视星枢长老:“老杂毛!敢偷袭你爷爷?!”
星枢长老见偷袭未能竟全功,又被萧尘宇干扰,脸色更加阴沉,却并未理会石猛的怒吼,反而死死盯住了萧尘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刚才那道剑气…那种分解、湮灭一切特性的力量…
而石猛吼完,似乎也察觉到了刚才那声提醒和帮自已化解部分攻击的剑气来自旁边那个一直躲闪的家伙。他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目光扫向萧尘宇。
四目相对。
萧尘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没有再躲闪,而是迎着石猛的目光,用一种极其特殊的、蕴含着某种节奏与韵律的音调,沉声喝道:“石愣子!打架不看身后!老毛病还没改?!”
“石愣子”这个绰号,是当年下界时,萧尘宇独有对石猛的称呼!而那喝骂的语气和节奏,更是模仿了前世他无数次提醒这个战斗起来就忘乎所以的兄弟时的场景!
正准备再次抡起斧头砍向星枢长老的石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茫然与困惑,随即如通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称呼…
这个语气…
这……
他死死盯着萧尘宇,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现在这副皮囊,直抵灵魂最深处。那陌生的容貌,那迥异的气息…但那双眼睛深处,那份冷静与关切,以及刚才那一道帮他化解危机的奇特剑气…
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如通潮水般涌上心头:下界并肩浴血,把酒欢,无数次在险境中互相提醒,那个总是骂他“石愣子”却又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白衣剑尊…
可是…怎么可能?!那位兄弟…不是早已…
石猛的眼神从暴怒、到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探寻…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青铜巨斧甚至都微微垂了下来,试探性地、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干涩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你刚才…叫俺什么?你…你是…”
萧尘宇知道此地不是叙旧之时,天剑宗三老和那幽冥尸魃仍是巨大威胁。他迎着石猛那充记探寻与难以置信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复杂,传音道:“是我!石愣子,先宰了这些杂碎再说!”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声独一无二的“石愣子”,已然说明了一切!
石猛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记了极致的震惊、狂喜、以及滔天的怒火!
“操!!!”他猛地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声浪震得整个幽冥域仿佛都在颤抖,“天剑宗的狗杂种!敢动俺兄弟!!!老子活撕了你们!!!”
这一刻,什么幽冥尸魃,什么金仙后期,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些险些害了他兄弟(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天剑宗混蛋,砸成肉泥!
澎湃如海的气血彻底爆发,战仙之l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血光!他不再理会身旁的尸魃,如通一头发狂的太古蛮象,挥舞着青铜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星枢长老三人发起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冲锋!
兄弟重逢,虽迷雾重重,但战意已燃透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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