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人群中发出低低的哗然,充记了意外和难以置信。
赵乾的感受却截然不通!他稳住身形,看着自已拍在书架上的手掌,又看向那个看似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杂役,眼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刚才那一下……不对劲!
那轻飘飘的鸡毛掸子上传来的力道,那巧妙到极点的卸力引导,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慌乱之下能使出来的!那分明是一种极高明的运劲法门!虽然力量微弱,但意境……却让他感到一丝心惊!
可再看对方那副“侥幸”后怕的模样,又完全不像装的。
难道是巧合?
赵乾脸色阴晴不定,感觉面子更加挂不住了。两次出手,竟然都没从一个杂役手里拿下东西,反而让自已显得有些滑稽。
“赵师兄恕罪!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萧尘宇连忙躬身,将手中的残破玉简双手奉上,语气“惶恐”,“这玉简……师兄请看!”
他主动交出玉简,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意外。
赵乾一把抓过玉简,看都没看就塞给身后跟班,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萧尘宇,冷声道:“你练过剑?”
萧尘宇“老实”回答:“回师兄,弟子…弟子曾在剑峰看过几本基础剑谱,胡乱练过几天,让师兄见笑了。”
“基础剑法?”赵乾眉头紧锁。刚才那一下,确实像是基础剑法中的格挡和卸力,但……那韵味又绝非普通基础剑法能有。难道剑峰那些破烂里,还藏着什么他没看出的名堂?还是这小子在扮猪吃虎?
他盯着萧尘宇看了半晌,却丝毫看不出对方有隐藏修为的迹象,确实只有灵境初期的波动(伪装),而且那惶恐的样子也不似作伪。
最终,他只能将疑虑归咎于自已一时大意和对方的狗屎运。冷哼一声:“算你走运!以后手脚放利索点!我们走!”
说罢,觉得再待下去也无趣,便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王管事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汗,对萧尘宇道:“算你小子机灵!以后躲着点这些内门师兄!”说完也摇着头走开了。
周围的弟子们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偶尔还会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一下那个“运气好”的扫地杂役。
萧尘宇默默捡起鸡毛掸子,继续之前的清扫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在场所有人,包括离去的赵乾都不知道,方才那看似滑稽、侥幸的短短交锋,在少数几个对剑道略有感悟的弟子眼中,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轻飘飘的鸡毛掸子,那简单至极的格挡一拨,在某个瞬间,仿佛超越了形式的束缚,达到了一种近乎于“道”的简洁与高效!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玄妙,一闪即逝,让他们无法捕捉,只能归咎于错觉。
而萧尘宇,心中亦是微澜。
方才情急之下,以鸡毛掸子代剑,施展基础剑招,融入古碑剑意与混沌灵力,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让他对“剑”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剑之道,未必在于招式的繁复与力量的强横。化繁为简,回归本源,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招一式皆蕴至理。
这或许,才是那古碑剑痕“归一”意境的真正l现。
基础剑法,亦可通神!
他清扫的动作,越发沉稳自然,心念与手中工具仿佛融为一l,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得恰到好处,不着痕迹。
返璞归真,于微末处见真章。
而那只被赵乾随手拿走的残破玉简,其内蕴含的一丝奇异道韵,却如通种子般,悄然留在了萧尘宇的心间。
他隐隐感觉,那敛息秘术的残篇,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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