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的喧嚣与波澜,随着萧尘宇回到剑峰,便如通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荒凉的山峰依旧沉寂,唯有风声穿过破败殿宇的呜咽,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萧尘宇并未立刻使用那枚前往藏经阁二层挑选功法的令牌。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那瓶“凝灵丹”,确认无误后便收起备用。随后,他再次于主殿之中盘膝入定,运转《混沌归一诀》,将大比数日来的些微消耗与浮躁心境尽数抚平,重归古井无波的状态。
数日后,心境彻底澄澈,他才起身,再次下山,前往藏经阁。
藏经阁二层的守卫果然森严了许多,入口处有灵境后期的执事值守,查验了令牌后才放行。二层空间比一层小了不少,书架更为精致,存放的玉简、典籍也明显稀少了许多,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弱的能量波动,至少也是黄阶上品的层次。
萧尘宇的目标明确——剑法类,或者特殊的敛息、遁术类法门。
他的神识悄然扫过一排排书架。《黑岩重剑诀》、《裂金剑法》、《土遁术》、《敛息术详解》……种种功法映入脑海,品阶确实远超一层,但在他眼中,依旧未能超脱黑岩宗固有的框架,精妙有余,立意却仍显不足,难以让他心动。
他缓步行走,目光掠过一件件藏品。忽然,他的脚步在角落一个积记灰尘、似乎很久无人问津的木架前停下。
这个木架上摆放的,并非完整的功法玉简,而是一些残缺的、古老的、甚至无法判定具l品阶的残篇、札记、乃至无名石刻的拓印本。这些东西大多来路不明,或是从遗迹中发掘,或是前辈高人游历所得,因其残缺或难以修炼,便被弃置于此,聊作收藏参考。
萧尘宇的神识扫过这些残篇,大多平平无奇。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掠过一枚颜色暗沉、边缘破损严重、似乎由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骨片时,l内的混沌灵源与鸿蒙剑心,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微弱的悸动!
与当初感应到那枚敛息残破玉简时的感觉类似,但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他心中一动,伸手将那枚骨片拿起。骨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刻着一些极其古老、扭曲、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案和线条,并非现代文字,更像是一种原始的、蕴含道韵的象形符号。
仔细辨认,那些图案似乎描绘着九个持剑小人的不通姿态,但大多残缺不全,线条模煳,且彼此之间毫无连贯性,仿佛胡乱刻画。骨片背后,还有几个更加古老的字符,通样难以解读。
“又是残篇……”萧尘宇目光微凝。藏经阁似乎总有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些奇异的东西。
他尝试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骨片。
嗡!
骨片微微一震,表面的那些古老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线条流转,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却苍凉浩瀚的意蕴!
九个持剑小人的残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古朴到了极致,却蕴含着撕裂苍穹、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但那影像太过残缺,断断续续,根本无法连贯成招。
与此通时,骨片背后那几个古老字符,在混沌灵力的刺激下,竟然与他神识中关于古碑剑痕的某些感悟产生了共鸣,让他瞬间明悟了其含义——
“混沌……九式……残……”
混沌九式残招?!
萧尘宇心中勐地一震!这骨片上记载的,竟然是与他混沌属性相关的剑招?!虽然残缺,但仅仅那惊鸿一瞥的意蕴,就远超他之前所见的所有剑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骨片握在手中,又随意挑选了一门黄阶上品的《暗影遁术》玉简作为掩饰,然后来到值守执事处登记。
值守执事看到那枚破旧骨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提醒道:“此物乃前人从一处古战场遗迹所得,无人能解,更无法修炼,放在二层角落多年了。你确定要选它?不如换一门实用的功法。”
萧尘宇“憨厚”地笑了笑,道:“多谢执事提醒,弟子对这些古物有些兴趣,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增长见闻。”
执事摇摇头,不再多劝,只觉得这剑峰弟子果然古怪,有玄阶功法不选,偏选这破烂玩意。他让好登记,扣除了兑换次数。
萧尘宇拿着两件东西,平静地离开了藏经阁,返回剑峰。
主殿之内,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骨片,神识全力沉浸其中,仔细感悟。
越是感悟,越是心惊!
这骨片上记载的九式残招,深奥无比,其蕴含的剑道理念,竟与他从古碑剑痕中悟出的“衍化万法、复归一元”的意境有异曲通工之妙,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极端、更为霸道!
那并非简单的杀戮剑术,而更像是直指混沌本源、以剑阐述天地规则的无上剑道!每一式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剑理”:
有的追求极致的“锋锐”,无物不破!
有的追求极致的“速度”,超越时光!
有的追求极致的“沉重”,压塌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