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性的……清理……”

“……周期性的……清理……”

“……一切的尽头……归零……”

“……不可名状……不可理解……”

“……真实……虚妄……”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显然瑶池道祖自已也未能完全理解，只是本能地感到大恐怖，将其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不敢过多回忆，生怕引来那“视线”的过多关注。此刻随着她的寂灭，这些深藏于大道印记中的恐惧碎片，也被混沌道果一并搜刮了出来。

轰隆！

仿佛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劈开了萧尘宇混沌的意识！

剧烈的痛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寒与明悟！

他明白了。

他与清瑶的苦难，瑶池道祖的贪婪，诸天万界的征战……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在某个更高的存在眼中，都不过是一场被观测的戏剧，一次周期性的数据流动，甚至可能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程序运行！

他们所有的挣扎、爱恨、奋斗与牺牲，可能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群漠然的“观测者”的注视之下。

所谓的超脱，所谓的道祖，所谓的永恒……或许都未曾真正跳出那个巨大的“牢笼”！

“观测……者……”

三个沉重如太古星辰的字眼，艰难地从萧尘宇干涸的喉间挤出，带着无尽的疲惫、震惊，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愤怒。

也就在他勉强消化这惊世骇俗的讯息的通时，混沌道果对寂灭信息的搜魂也接近尾声。最后一些关于瑶池道祖自身修炼的秘法、瑶池圣境的宝藏分布、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但这些已经无法引起萧尘宇心神的丝毫波动。

与“观测者”的真相相比，这些曾经足以引起诸天血战的秘密，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搜魂结束，混沌道果彻底沉寂下去，表面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些，仿佛刚才的被动运转耗尽了它最后一丝余力。

周围的绝对虚无，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萧尘宇的心潮，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静。

虽然身l依旧无法动弹，意识依旧虚弱不堪，但他的思维却在疯狂运转。

观测者是谁？他们有何目的？周期性的清理又是什么？真实与虚妄……难道这历经磨难、无比真实的诸天万界，竟可能是……虚妄？

一个个足以让任何修士道心崩溃的疑问，冲击着他千锤百炼的剑心。

疲惫、重伤、濒死……这些生理上的极限状态依然存在，但在得知了“观测者”的存在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紧迫的危机感，如通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他的灵魂。

原本以为斩灭瑶池道祖，便是终点，便可与清瑶携手逍遥，守护一方安宁。

如今看来，他们或许才刚刚掀开舞台的帷幕一角，窥见了台下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路，还很长。而敌人，可能强大到超越想象。

萧尘宇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收紧了抱着苏清瑶的手臂。这个微小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积聚起的一丝气力。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怀中人冰凉的发丝，黯淡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点微光，开始顽强地重新燃起。

那不再是复仇的火焰，也不是突破的力量之光，而是一种更为坚韧、更为深邃的意志——

无论面对什么，无论是何等的绝望与真相，他必须活下去。

带着清瑶，一起活下去。

然后，去看清，去面对，甚至去……斩断那来自“真实”的冰冷视线！

搜魂诸天，得悉“观测者”。这并非终结，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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