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给裴家留后
他知道她睡觉喜欢抱着枕头,就会在她睡前把那个最大的软垫塞到她怀里。
他知道她有轻微的畏寒,所以家里的中央空调永远都调在最舒适的26度。
他甚至知道,她左边的眉毛里,藏着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他说,那是他有一次给她擦脸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这些细枝末节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小习惯,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将她的所有都刻进了骨子里。
可这怎么可能呢?
周序礼
他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了?
这天晚饭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散步。
月色如水,微风轻拂,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沈柚恩跟在周序礼身后,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的那个疑惑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快走两步,拉住了他的衣袖。
周序礼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沈柚恩抬起手,一字一顿的比划道:
周序礼,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周序礼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想起医生之前的叮嘱,说她现在情绪不稳,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如果现在承认了,就势必要牵扯出那段长达十年的暗恋,还有关于裴之珩的种种。
他怕她会胡思乱想,怕她会觉得自己的婚姻又是一场算计,怕她刚刚才愿意敞开一点的心扉再次紧紧关闭。
“没有。”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想多了。我们领证之前,应该没见过。”
沈柚恩皱了皱眉,显然不信。
她往前一步,眼神执着的看着他,继续比划: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怎么会知道我睡觉喜欢抱枕头?甚至连我眉毛里的痣都知道?
还有,你的手语为什么会打得那么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初学者!
上次你说是在视频里见过我,可我不记得那时候我对一个地球仪有过那么大的兴趣。
周序礼,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她一连串的追问,像个不得到答案就绝不罢休的小侦探。
这小丫头的直觉,未免也太准了点。
他罕见的避开了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