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晓缓缓的低下了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只这一样,避开了沈柚恩失望的目光,避开了所有正义的期待。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拒绝的姿势。
“哈哈哈!看到了吗警察同志!”
王总见状,嚣张的大笑起来,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人家受害者都不承认!这哑巴娘们纯属是在编故事!”
他立刻来了精神,开始颠倒黑白:“事实就是,我们在走廊上抽烟,不小心碰了这个姓沈的一下。谁知道她张口就要让我们赔钱,说弄脏了她几万块的衣服!这不就是碰瓷吗?还是想坑钱?”
旁边两个男下属也立刻心领神会,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碰瓷!我们那个女同事苏晓胆子小,看到吵起来了就想劝架,结果被她们吓哭了。然后这男的就冲出来,二话不说把我们往死里打!这就是敲诈勒索未遂变故意伤害!”
“你胡说!”沈柚恩气得眼眶通红,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愤怒的拿起笔,想在纸上反驳。
“行了别写了!”王总伸手打掉她手里的笔,“写再多也是编的!你要是有证据,你拿出来啊?监控呢?那安全通道里可没监控!证人呢?证人都不帮你!”
沈柚恩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始终不敢抬头的苏晓。
她该怪苏晓吗?
怪她懦弱?怪她自私?
可是,易地而处,如果当年的自己不是裴家收养的金丝雀,而是一个毫无背景,还要为了温饱挣扎的残疾女孩,面对这种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上司,她真的有勇气像现在这样反抗吗?
残疾人在职场的处境,本就是如履薄冰。
苏晓的沉默,是把刀,却也是她为了生存不得不竖起的盾牌。
沈柚恩闭了闭眼,咽下了喉咙里那股腥甜的血气。
没有证据。
没有证人。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周序礼动手打人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真的可能会被拘留。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是为了救她才卷进这种烂事里,她绝不能让他的人生履历上因为这几个垃圾而留下任何污点。
沈柚恩转身走到周序礼面前。
周序礼依旧是一副懒洋洋,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刚才被人指控要把牢底坐穿的人不是他。看到沈柚恩过来,他还挑了挑眉。
——玩够了吗?玩够了我就叫人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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