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画面,光是想想,沈柚恩就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勒越紧。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周序礼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精,是个倒霉鬼。就像裴母说的那样,她就是个扫把星。只要谁跟她沾边,谁就会倒霉。
裴之珩为了救她差点没命,现在周序礼也被她连累得要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里煎熬。
对不起
沈柚恩颤抖着比划,眼泪一滴滴落在被子上,是我不好又给你惹麻烦了
如果两周后如果真的
她比划不下去了,那种绝望和自我否定让她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地缝里。
她不配。
她真的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周序礼。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尘埃里的样子,周序礼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瞬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心疼。
他太了解沈柚恩了。
这只小蜗牛,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永远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连累了别人。
那十年的寄人篱下,已经把这种自卑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周序礼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坐回床边。
“行了,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动作虽然不算温柔,但也不失细致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对外我已经交代过了。”
“今晚就是几个想敲诈勒索的小混混,拿了点过期的血浆来吓唬人。没有什么艾滋病,也没有什么恐袭。你是被吓到了,才送来医院休息的。”
“裴家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谁要是敢多嘴半个字,我就让他这辈子都闭嘴。”
半刻后,等着两人平静下来,周序礼直视着女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柚恩,你听好了。”
“你是受害者。”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内疚。要内疚的,是那些施暴的人,是那些没保护好你的人,而不是你。”
听到这番话,沈柚恩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次涌了出来。
可是
她比划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有那些过去那些烂人也不会找上门
我是灾星我真的会害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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