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随手一扬,就把那个打火机扔向了阳台,甚至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就转身搂着虞婉欣去切蛋糕了。
当时沈柚恩是什么表情?
好像是……没有哭,只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彻底黯淡了下去。
“打火机……还有那个打火机!”
裴之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冲向阳台。
他顾不上那枯死的花盆里全是干硬的泥土,直接伸手进去扒。
“在哪里……在哪里……”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昂贵的西装袖口被划破,他也毫不在乎。
终于,在无数次翻找之后,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
裴之珩小心翼翼的把那个东西挖出来。
那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因为在土里埋了一年,风吹日晒雨淋,表面已经氧化发黑,甚至生了一层丑陋的锈迹。
原本光洁的机身上,刻着的一行小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裴之珩用袖子拼命的擦拭着上面的泥土,颤抖着拿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
那是三个字母:p.z.h.
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是她送给他的。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关于她的东西。
“还能用吗……一定要能用啊……”
裴之珩颤抖着握着打火机,试图擦燃。
“咔哒。”
只有火石摩擦的声音,没有火苗。
“咔哒。”
还是没有。
它早就坏了。就像他和沈柚恩之间的感情,再也擦不出任何火花。
“呜……”
裴之珩死死的攥着那个冰冷的打火机,哪怕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也不肯松开。
他突然想起了沈柚恩离开裴家那天,对他比划的最后一段手语。
那时候他还在为了虞婉欣跟她吵架,根本没耐心看。
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如同慢放。
她比划的是:之珩,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了。从今往后,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是诅咒。
也是预。
如今,一语成谶。
她真的做到了,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恋。
反而是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小丑,守着这间空房,在这个深夜里痛不欲生。
“我错了……柚恩,我真的错了……”
裴之珩慌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