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礼眼中的光微微一黯。
他其实很想看。
无论她表演什么,哪怕只是站在台上不动,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这样啊。”
周序礼掩去眼底的失落,嘴角那一抹原本期待的弧度慢慢拉平,“既然取消了,那就算了。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的那股子酸劲儿,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一瞬间,那些被强行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无论他多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嫉妒,嫉妒得发狂。
在国外的那些年,每一个孤独得只能听见风雪声的夜晚,他都是靠着刹一偷拍发来的视频度过的。
视频里画质有时候并不清晰,但他总能一眼就在人群中捕捉到那个身影。
每年的裴家家宴,沈柚恩都会被周珠楹像展示才艺花瓶一样推上台。每一次,她身边站着的都是裴之珩。
或是钢琴伴奏,或是双人合舞。
那时候的沈柚恩,眼睛里是有光的,那光是对着裴之珩的。她在台上旋转、跳跃,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裙摆的飞扬,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而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
他费尽心思,甚至推掉了晚上的跨国会议,盛装出席,只为了能亲眼看一次她在舞台上为他绽放的样子。
结果呢?
取消了。
周序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大拇指烦躁的摩挲着食指的关节。
这算什么?
是因为那个《无声的告白》原本是想跳给裴之珩看的?现在人不在了,所以这舞也没了魂,不想跳了?
哪怕理智告诉他,沈柚恩现在爱的是他,可陷入爱情里的男人,心眼儿有时候比针尖还小,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前科累累”的情敌问题上。
“那个……周总?”
张主任见这尊大佛杵在原地半天没动,脸色还越来越黑,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鞋盒,显得有些局促,“既然您来了,能不能劳驾您帮个忙?”
周序礼回过神,眼神淡漠的扫过去:“什么?”
“这是柚恩刚才换舞服时落下的备用舞鞋。”
张主任赔着笑脸,“我也走不开,后台全是女演员我也不方便乱闯……您看,您能不能顺手帮忙带进去?柚恩就在最里面的那个vip化妆间。”
周序礼盯着那个鞋盒看了两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