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我看你嘴还得硬!”
老爷子虽然心在滴血,手也在抖,但动作却没停。他知道,如果不把这小子打醒,要是真惹怒了周序礼,那才是裴家真正的灭顶之灾。
周序礼那个孩子,他了解。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真要是动了他在乎的人,那是会吃人的。
三十鞭。
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打完最后一鞭,老爷子扔掉沾了血的藤条,整个人也像是老了十岁,踉跄了一下,被管家扶住才没倒下。
裴之珩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周珠楹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儿子大哭:“之珩!我的儿啊!快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不许叫!”
老爷子喘着粗气,厉声喝止。
“把他给我拖回房间去!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他治伤!也不许给他送饭!”
“饿他两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爸!”周珠楹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爷子,“您这是要他的命啊!不治伤会感染的!”
“死不了!”
老爷子眼神冰冷的扫过周珠楹,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蠢蠢欲动想要求情的佣人。
“我知道你们心疼他,但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偷偷给他送吃的,或者偷偷给他放水……”
老爷子用拐杖重重的敲击地面,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那就跟他一起受罚!谁求情,就给我去院子里跪着!跪到他放出来为止!”
说完,老爷子疲惫的挥了挥手,再没看地上的孙子一眼,转身在管家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回了内室。
“拖走!”
两名保镖上前,无视周珠楹的哭骂,架起半死不活的裴之珩,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了二楼那个阴暗的阁楼。
周珠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道拖行的血痕,眼里的心疼逐渐被怨毒取代。
沈柚恩。
都是因为这个哑巴!
如果不是她勾引之珩,之珩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去送死?如果不是她,周序礼又怎么会变的这么六亲不认?
这个扫把星,从进门的那天起,就把裴家搅的天翻地覆!
“你给我等着……”
周珠楹死死的攥着手帕,精心保养的长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寒光,“既然你害我儿子受这样的罪,那我也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我要让你彻底滚出我们裴家的视线!”_c